陆昭听到这话轻哼一声,梁昼沉昨日受惊,生魂离体,太医能有什么法子?
他将马车窗户打开个缝隙,淡声道:“生魂离体,若是半月之内,摄政王生魂无法回体,那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玄墨,又道:“你口角有青黑煞气浮现,印堂有沉沉黑气盘旋不散,你身边人,恐有灾祸。”
玄墨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国师大人果真是真能胡编乱造。
暗卫营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做的刀尖舔血的事。
不见血光的事还轮到他们呢。
玄墨心里哂笑,还是婉拒道:“多谢国师大人替属下相看,府中事忙,就不请国师大人进府了,还请国师大人莫要怪罪。”
“你!”小童气不过,想要上前理论。
他家大人就连陛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以礼相待,这人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怎么敢如此对大人!
陆昭也不气,抬手将窗户合上,轻声吩咐道:“小安,罢了,回府吧。”
小童名为小安,听到国师大人吩咐,只能压下火气,转身上了马车,又驾车离开。
归月好奇道:“我们不用进去了吗?”
陆昭摇头,阿黎……
如今是阿离。
阿离神魂已稳,若是在摄政王府,他摆个聚灵阵,再画安神符,她一日便能醒来。
离了摄政王府,阿离不过是多昏睡些时日罢了。
并无大碍。
今日对玄墨说那些,已是泄露天机,他不愿再多生事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他不能过多干预。
玄墨目送国师府的马车离开,唇角的笑意收敛。
他不信鬼神,可听到国师说那些话,心中也不是滋味。
哪有人咒他身边之人出事的!
真是晦气。
玄墨转身,就见王妃快步走了出来。
宋沐瑶环顾四周,皱眉问:“阿昭来了?怎么没见他入府?”
玄墨看着王妃,心中涌起一团无名火。
王爷未成婚前,几乎日日都要与江黎郡主待在一起。
他不但从不反感玄影,反倒看着他们俩情谊深厚,只觉得心情舒畅。
怎么如今成婚了,他反倒总觉得王妃不一样了。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脸也是那张脸,行为举止也没有任何变化,可就是不一样。
若不是她身边还跟着玄烬,玄墨都差点怀疑王妃是不是换人了!
玄墨对她拱手行礼,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对跟着她的丫鬟婆子说:“王爷如今未醒,你们就这么由着王妃胡来?”
“还不赶紧送王妃回后院,若是王爷醒来见王妃有个三长两短,要你们好看!”
宋沐瑶被当众下了面子,立刻面带怒容,“玄墨,你什么意思?”
玄墨不慌不忙道:“王妃,属下也是为了你好。”
“如今府中事多,王妃还是回后院的好,免得有不长眼的下人冲撞了你。”
“你……”
宋沐瑶的话还未说完,玄墨便抢了她的话头,“来人,送王妃回后院。”
说罢也不管王妃差得要死的脸色,快步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