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江诚头七,本来今日就能下葬,可惜被江芷柔这一折腾,又得耽搁些日子。”
“但说实话,镇西侯实在大方,竟然给昭昭送了京郊一处庄子的地契,还有城中两间铺子的地契过来,折算城银两要不少钱呢。
“阿兄不会要的。”江离轻声说。
她了解阿兄,算出凶卦,若是不收分文,他就要承担因果,可是凶卦的赎金太过贵重,有损阴德。
“对。”归月立刻答道,她有些惋惜道:“昭昭只要了五百两作为报酬。”
江离听罢,未再说话。
镇西侯若是如今还偏袒江芷柔,任由她在府中作威作福,就算是陆昭出手,也未必能保得住他的命了。
她是想镇西侯多活些日子,她好借着侯府大小姐的名头在京中行事。
可他自己找死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江离便在国师府暂住。
只短短五日,镇西侯府的事犹如一道风,很快便在京中传开了。
只是散播谣言的人实在是恶毒,竟然将侯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推到了江离身上。
现在京中人人都在传,侯府一年多前找来的真千金,其实是个扫把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归月气得在国师府飘来飘去,她本来妖冶艳丽的面容竟然有了几分扭曲。
江离坐在院中树下乘凉,看着归月的模样赶忙劝慰道:“我都不气,你怎么气成这副模样,快别气了,小心走火入魔变成厉鬼。”
归月飘到了江离身边,咬牙切齿道:“这谣言绝对是江芷柔干的!就她一直见不得你好!”
江离这次没有附和归月的话。
江芷柔就算再恨她,可她也没有能耐在这几天就让谣言传得满京城都是。
她眼前浮现出宋氏那双看向自己时厌恶至极的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次的谣言有这么快的传播速度,恐怕是宋氏的手笔。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江离安抚道:“等我神魂融合了,回侯府就撕了她们的嘴,让她们一天净胡说。”
“行!”归月听江离这么说,怒意少了些,她狠狠地道:“长了嘴不会说话,那便全撕了!”
江离还想再说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吓得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玄墨以为国师府中没有主子,才敢翻墙进来。
哪里想到刚落地就与一女子四目相对。
江离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看了半晌,才看出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玄墨。
梁昼沉身边的侍卫。
玄墨突然面露痛苦,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艰难开口道:“姑娘莫怕,我是国师陆昭的好友,如今被仇家追杀,暂时进府躲避而已,我没有恶意。”
江离语气淡淡,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我怎么不知道阿兄有位暗卫营的朋友?”
说起暗卫营,她突然想起了玄烬。
梁昼沉亲自从暗卫营挑选出来,暗中保护他的侍卫。
暗卫营是摄政王梁昼沉一手筹办,训练出的暗卫只服从摄政王的命令。
玄烬给她喂毒,是因为玄烬背叛了摄政王,还是他听从了……摄政王的命令?
江离乌黑温润的眼眸弯起漂亮的弧度,瞳孔中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
她好奇道:“你浑身黑气盘绕不散,但这不是你的劫,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你这是替人挡灾了?”
玄墨表情僵住。
这位姑娘说的话,怎么和陆昭说的一样?
他眼中微亮,立刻求助道:“姑娘能看出?还请姑娘救命!”
“不救。”
江离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