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杀我……我叔父是……”
话没说完，林砚一张烈火符贴在了他胸口。
“轰”的一声，世界彻底安静了。
林砚喘着气，收了阵盘。
赢了，但赢得险。要是没这上古阵盘，没这增幅灵液，今天死在峡谷里的就是他。
他蹲下身，搜了三人的储物袋。灵石、丹药、空白符纸堆了小半袋，那张三品烈火符还剩一张，是个不错的底牌。最后，他拿起那枚青铜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符文，和怀里的残碑放在一起，两者微微发烫，隐隐共鸣。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把所有东西收好，处理掉战斗痕迹，转身往更深处走。孙浩死了，赵坤那边肯定会有反应，但秘境里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往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女子清冷的低喝。
林砚本想绕道走，可灵豆突然提示：【检测到高灵力修士缠斗，其中一人灵力特征与沈清鸢匹配度91%，被四头铁背狼围困，状态不佳。】
林砚脚步顿了顿。
沈清鸢？内门天骄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过去，躲在岩石后探头一看。
峡谷空地上，四头铁背狼呈合围之势，为首的狼王足有炼气五层巅峰，皮毛坚硬如铁。沈清鸢持着一柄符剑，素白裙衫沾了尘土，额角渗着细汗，符箓一张接一张地甩，可狼群悍不畏死，包围圈越缩越小。
她身边站着赵宏，一身锦袍皱巴巴的，嘴上喊着“清鸢师妹别怕，我护着你”，出手却全是虚招，故意把狼群往沈清鸢那边引，摆明了想等她力竭再出手英雄救美，既占便宜又卖人情。
林砚皱了皱眉。
这人，比孙浩还恶心。
眼看着狼王纵身扑向沈清鸢后心，而赵宏假装没看见，林砚终究没忍住。他摸出一张涂抹了增幅灵液的金刃符，抬手甩出。
金刃带着锐啸，精准打向狼王左眼。
“嗷呜！”
狼王惨叫一声，偏头躲开，可左眼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攻势顿时一滞。
沈清鸢抓住空隙，反手一张冰符拍在狼王身上，寒气瞬间冻住了它的前腿。两人一内一外配合，不过片刻，四头铁背狼便尽数倒地。
沈清鸢转过身，看向林砚藏身的方向，声音清冷：“哪位道友出手相助？多谢了。”
林砚从岩石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举手之劳。”
看清他的脸，沈清鸢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他：“你是……符师大比的魁首，林砚？”
她之前就留意过这个横空出世的外门弟子，符法精准刁钻，路子野却极有效。刚才那记金刃符时机、角度都挑得无可挑剔，比很多内门弟子都强。
“是我。”林砚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的赵宏。
赵宏脸色早就沉了下来。他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居然被一个外门小子搅了局。再看沈清鸢看着林砚的眼神，带着探究和赞许，他心里的妒火瞬间烧了起来。
“原来是个外门弟子。”赵宏抱着胳膊，语气倨傲，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秘境里危险得很，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捡漏偷袭算什么本事，赶紧滚回东边采你的药去，别在这儿碍眼。”
林砚还没说话，沈清鸢先皱了眉：“赵师兄，他救了我们。”
“救？不过是碰巧罢了。”赵宏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林砚，“我警告你，离清鸢师妹远点。内门的圈子，不是你一个外门新人能挤进来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赤裸裸的威胁。
林砚懒得跟他废话，只对沈清鸢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疯狗乱吠而已，没必要搭理。但他也记下了这个人——赵宏，内门弟子，炼气六层，看这做派，多半和赵坤脱不了干系。以后进了内门，又是个麻烦。
沈清鸢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她总觉得，这个叫林砚的外门弟子，藏着很多秘密。那手符法，绝不是普通外门能教出来的。
“师妹，看什么呢？咱们快走吧，别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赵宏在旁喋喋不休，沈清鸢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甩开两人后，林砚继续往秘境腹地深入。
越往里走，上古灵力越浓郁。走到一处开阔的石台时，他停下了脚步。
石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碑座，一人多高，碑身早已断裂不见，只留底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和残碑纹路同出一源，却更繁复、更厚重。一股精纯而温和的上古灵力从底座里散出来，像沉睡了千年的脉搏。
林砚走过去，手掌轻轻按在碑座上。
怀里的三块残碑同时发烫，青光暴涨，和碑座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磅礴却不霸道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像暖流般游走全身，连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都舒缓了不少。
就在这时，灵豆的提示音突然变了调，带着罕见的电流杂音：
【检测到同源上古灵力核心……数据库扩容中……硬件适配优化……解锁……硬件适配优化……解锁新功能：灵力场建模。】
林砚一愣。
下一秒，识海里的视野突然变了。
淡蓝色的三维模型缓缓铺开，周身百丈内的灵力波动、妖兽气息、修士位置，全都以光点的形式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符纹激发后的威力轨迹，都能模拟出预判曲线。
相当于在他脑子里装了一台全方位的战术雷达。
【灵力场建模功能说明：实时扫描周身百丈灵力场，构建三维动态模型，可预判目标移动轨迹、模拟符文组合威力、解析低阶术法逻辑。
当前解析效率提升120%，未知符文、丹药识别速度翻倍。】
林砚眼睛亮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有了这个功能，以后不管是探路、设伏还是战斗，都相当于开了全图挂。灵豆的能力，终于从“事后分析”升级成了“实时预判”。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林砚靠着新功能在秘境里如鱼得水。
他避开了三波想杀人夺宝的修士队伍，预判走位绕开了两群高阶妖兽，采了满满一储物袋的灵药，还顺手救了两个被妖兽围攻的外门弟子，积分一路飙升，稳稳排在前十。
中途遇上刘铭带队找茬，对方想仗着人多抢他的灵药，结果林砚靠着灵力场预判，提前引了一波青纹狼过去，把刘铭几人搞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地逃了。
三场死斗，两次险局，一路收获满满。
他对灵力场建模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甚至能靠着模拟功能，把两张不同的符箓组合在一起，打出1+1>2的效果。
第三日傍晚，秘境出口的灵光再次亮起。
三日时限已到，秘境即将关闭。
幸存的弟子们陆续从光门里走出来，有人满载而归，有人一身是伤，还有人永远留在了里面。六十年一遇的机缘，从来都伴着鲜血与凶险。
林砚混在人群里出来，低调得很。
执事堂统计积分，他排在第七，稳稳拿到内门名额。
赵坤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走出来的林砚，脸色阴沉得可怕。
孙浩没出来。
他派进去的三个人，一个都没出来。
噬心散、内门接应、三品烈火符，这么多重保险，居然还是让这小子活着出来了，还拿了第七名。
赵坤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经脉里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林砚抬眼，恰好对上赵坤的目光。
他淡淡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孙浩的死，噬心散的局，两人心照不宣。
但这只是开始。
进了内门，才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令牌，又摸了摸怀里的残碑碎片。
秘境结束了，可符丹宗的秘密、七块残碑的下落、符丹同修的完整传承，才刚刚揭开一角。
前路山高水长，风波未止。
他抬起头，望向青玄宗内门的方向，眼神坚定。
那就一步一步，往上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