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服不好清理伤口。”似乎察觉到他的不满,沈白薇解释道。
“嗯。”江砚霆淡淡的应了一声。
沈白薇拿起镊子,夹住一个棉球,沾了足量的的生理盐水,轻轻擦拭他腰间的伤口。
尽管她动作轻柔,可棉球碰到受伤的皮肉时,还是能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
消毒完毕,她取出纱布盖住伤口,拿着绷带在他腰腹间来回缠绕固定。
绷带勒紧的瞬间,她的掌心贴着他紧致的腰身,能清晰的摸到硬实的肌肉轮廓。
就当是付她的治疗费,沈白薇心安理得。
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自然不会像这个年代的封建女同志一样避嫌自重。
男人身躯倏然紧绷,喉结轻轻滚动,伤口的痛感和肌肤相触的异样,让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沈白薇满意的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熟练的收起自己的工具:“我没有带药,只能简单的消毒包扎,你下了车一定要去当地的医院再处理一下。”
“好。”江砚霆感觉到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腰间,连忙把自己的衣服塞裤子里,扎好皮带。
看着沈白薇提着医药箱重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江小恬瘪着小嘴把头靠在江砚霆身上。
委屈巴巴的念叨:“妈妈看都没看我一眼,她以前恨不得一双眼睛都长在我身上。”
江砚霆嘴角轻启,勾勒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别急,慢慢来。”
“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安阳站,列车停车三分钟,有在本站下车的同志,请整理好行李包裹,提前到车门等候,下车请注意安全。”
广播声响起,沈白薇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站牌由远及近,列车慢慢放缓速度驶入车站。
她拿起行李架上的行李,跟着人群往门口走。
过道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起身。
低头整理衣服的沈白薇丝毫没有察觉,径直撞到了男人怀里。
坚硬的胸膛撞得她鼻尖泛酸。
“对不起,我看不见。”江砚霆赶忙道歉。
沈白薇抬头看向男人的脸,见他目光确实没有对焦,才发现他竟然是个盲人。
“没关系。”轻声回了一句,便从男人身边走过。
背后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是妈妈撞到爸爸了。”
沈白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会有小孩子认错自己的妈妈?
她背着行李下车,走到出站口便四处张望。
信上说,江团长会派他的司机来接自己。
可这周围有很多举着牌子接人的,却唯独不见她的名字。
不远处,一个身着绿色军装的人,举着有她名字的牌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沈白薇抬腿朝着那人走过去:“同志你好,我是沈白薇。”
孟邵安是来接江团长家雇的乡下小保姆的。
看见沈白薇那张明媚动人的脸,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肌肤雪白,被阳光衬得晶莹剔透,巴掌大的小脸上长着一双清澈澄净黑眸,红唇宛若熟透的樱桃一般,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虽然是素面朝天未施半点粉黛,却依旧美得不像话。
这哪里是乡下小保姆该有的样子?
“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沈白薇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出声提醒。
孟邵安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女同志看了半天,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同志你好,我是江团长的司机,我叫孟邵安,你叫我小孟就可以。”
“江团长派我过来接你,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辆军绿色212吉普车停在她面前。
孟邵安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打开后排车门,掌心虚搭在车顶边缘,免得她撞到头。
沈白薇道了谢便坐上车。
孟邵安关上车门,走到驾驶位,看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顿时惊喜的喊了一声:“江团长,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列车上。”
沈白薇循声望过去,视线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