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身体——宿主，我的身体——”
声音急迫，带着一种小孩等着拆礼物时那种按捺不住的雀跃，在他脑子里连弹了好几遍，尾音拖得老长。
方曜被他吵得耳朵发痒，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在桌面面板上划了一下，调出系统面板，主界面中央滚动着几行信息，最上方是当天刷新的特价商品列表。
列表第一条的图标是一只猫。黑色，体型偏小，轮廓简洁，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修饰的猫形剪影。
“这么说你这次的身体可以变成一只小黑猫？”
“宿主不是这样的。这个图标表示这次刷新出来的特价商品是一只猫，我可以购买猫的——外形可以自主调控。”
方曜嘴角弯了弯：“原来如此。我就说如果单纯是黑猫的话，有些太普通了。毕竟这个世界，宠物的颜值太高了，好像都带着仙气，你是一只纯黑的小猫，我都怕你自卑。”
188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我倒是觉得宿主你是怕被别人笑话没品，养了一只普通的黑猫。”
方曜没否认：“宠物的颜值，主子的荣光。主要是我这个性格，养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也太奇怪了。我们来看看你喜欢哪个样子的吧。”
他又调出手环里的面板，切换到宠物商城界面。
界面展开后是一整片缩略图阵列，按品种分类排列，每一张缩略图上都附有品种名称和基础特征说明。
188凑过来一起看，两人的视线在屏幕上快速游移，一路滑下去，各种毛色、体型、瞳色、特殊性状看得人眼花缭乱。
188一路看下来，越看越沉默，过了好一阵才发出一声感叹：“哇哦，跟他们一比，纯黑的小猫简直就是进化失败的残次品。幸亏我还有选择，不然我觉得你会养两天就将我丢弃。”这绝对是宿主干的出来的事情。
方曜“啧”了一声：“少废话，好好挑。”
一人一统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筛选，最后看中一个名为霜绒猫的品种。
这种猫体型中等偏小，身上的毛发蓬松就像蒲公英一样。
毛发有一层幽蓝的光泽，不过毛发尖端呈现透明的冰晶质感——像是每一根毛发的末梢都包裹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晶体，在光照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晕，随着角度变化而闪烁。
瞳孔是一种水晶蓝的质地，清澈通透，像两枚打磨过的蓝色宝石嵌在眼眶里。猫耳尖尖的，耳廓内侧覆着短绒，尖端微微上翘。
方曜确认了选择，支付积分，然后在配送方式那一栏勾选了“现实邮寄”——系统会生成一个虚拟的物流订单，在现实世界的物流网络里走正常的配送流程，大约一小时内送到指定地址。
他起身下楼。苍峙正在一楼的走廊里整理花瓶里的插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方曜站在楼梯中段，朝楼下说了一句：“苍峙叔叔，我买了一只霜绒猫，你吩咐一下门卫，等会儿给我送过来。”
苍峙放下手里的花枝，微微躬身：“好的，方少爷。”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门卫那边传讯来说有快递送到，苍峙亲自去签收，提上来一只保温箱，箱体是轻质复合材质，侧面有细密的透气孔，顶部嵌着一小块环境监控屏，显示着箱内的温度和湿度。
方曜接过保温箱，上了三楼回到卧室，关好门，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打开箱盖，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恒温垫，垫子中央蜷着一团毛茸茸的生物。霜绒猫——不，188——正蜷着身子侧卧在垫子上。
方曜伸手进去，手掌托住它的腹部，把它从箱子里抱出来。188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四肢舒展开，脑袋靠在他手腕上，水晶蓝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方曜把它抱到怀里，手指在它背脊上轻轻顺了一下。毛发顺滑得不可思议，像水流一样从指缝间滑过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团发光的绒毛，弯了弯嘴角：“幺幺。”这是他取得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