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舒楠手心攥紧床单，眼睫轻颤。
然而，先一步到来的不是傅承烨的贴近，而是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
舒楠猛然睁开眼。
傅承烨已经后退一步，目光落在不断响铃的手机上。
“对不起。”
她拿起手机，想要挂断，可看到上面是妈妈打来的，还是咬咬牙，接了起来。
“楠楠，俊俊老师打电话，说他在宿舍犯了癫痫，人送到医院了，这会还没清醒，怎么办啊？”
舒楠腾的一下站起来，弟弟本就是脑瘫儿，智力虽然正常，可却有癫痫和行动迟缓的毛病。
“哪家医院，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舒楠起身就要走，转身的瞬间，察觉到眼前高大的身影，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结婚，目前在傅承烨家里。
她顾不上解释，微微弯腰致歉，“傅总，我有点急事，一会就回来。”
拿起衣服进了浴室，迅速换上后，舒楠推门出来。
走到房门口，听到傅承烨的声音，“去哪儿，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
她和傅承烨不熟，本就扫了他的兴，不能再麻烦他。
房门关上，傅承烨抬眸，看向打开的柜门，刚刚还穿在舒楠身上的纯棉睡衣，此刻揉成一团，丢在箱子里。
什么事这么急？
“先生，太太换鞋的时候，把手机落在鞋柜上了。”
傅承烨打开门，王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傅承烨接过来，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来电显示写着：妈妈。
电话自动挂断后，发来一条信息。
【医生说要急救，赶紧拿钱过来，你要是不给钱，弟弟就别治了，一个脑瘫，反正也是冤枉钱。】
屏幕渐渐熄灭，傅承烨攥紧手机，离开房间。
王妈跟上，“先生，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啊？”
“送手机！”
*
下了滴滴车，云暖才发现自己忘了手机。
算了，回去再点支付吧。
她小跑着进了医院打听，刚到急诊室外，吴佩芬坐在凳子上，看到舒楠进来，将几张缴费单塞进她手中。
“快去缴费，医生等着呢。”
舒楠：“我没带手机。”
吴佩芬脸一变，“不带手机你来干什么？”
“忘了。”
“你就是不想交钱，这钱你不愿意交，俊俊就别治了。”
舒楠牙关咬在一起，死死瞪着吴佩芬，“舒俊是你儿子！”
“他是个脑瘫，一天到晚有多麻烦人，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
这话舒楠听了18年，从弟弟确认为脑瘫后，吴佩芬就一直挂在嘴上，她听够了。
“你去交钱。”
“我都快被他给拖累死……”
舒楠打断她，“我按你说的，把自己卖了，对方给了38万彩礼，你现在交钱，彩礼我都给你。”
吴佩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的？我现在就去交，别忘了明天把钱给我带来。”
吴佩芬欢欢喜喜去了缴费窗口。
舒楠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眼后，她动身前往医生办公室。
得知弟弟已经用了镇定剂安静下来后，她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道了谢，她返回急诊室门口，等着弟弟被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