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绑了!”
吴德昌一声令下,两个执法弟子提着铁链上前。
陆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赤红的怒焰丹。
“现在吃,还是留着。”他低声问。
“你想活,就吃。”老情说,“只是吃了,经脉要受罪。”
陆玖没再犹豫,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像吞了一口滚油。喉咙烧起来,丹田烧起来,连骨头都烧起来。陆玖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在咕嘟咕嘟响。
那种痛,比他破炼气四层时更烈十倍。
陆玖的经脉像被浇了铁水,烧得他几乎昏过去。他咬破舌尖,用那点疼,把自己从眩晕里拽回来。
“别晕!”老情吼,“昏过去,火就反噬!”
陆玖十指抠进地里,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陆玖的牙齿开始打颤。那火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头被困了万年的野兽。他只能死死压着,不让它冲进心脉。
老情说得对。这种痛,比死还难受。
可陆玖不松口。他想起那口越来越暗的棺,想起温养阵的光一点点弱下去。他不能死在这里。
“压住!别让火冲进心脉!”老情又吼。
陆玖咬着牙,把那股火往四肢引。
下一秒,他全身燃起一层薄薄的赤焰。
气息暴涨。
炼气五层,破。炼气六层,破。
丹力冲到第七层,忽然停住了。
陆玖还想再冲,老情的声音劈头砸下来:“停!你的经脉已经裂了,再往上冲,当场崩断!”
陆玖硬生生把那股火压了下来。
炼气七层。
崖底的风停了。火把的光被压得矮了一截,所有人脸上的影子都朝一个方向倒。
两个执法弟子的铁链,哗啦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
陆玖一拳轰出。
崖底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应声碎裂。碎石崩得满天都是,打在崖壁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几个执法弟子吓得抱头蹲下。
吴德昌更惨,直接跌坐在地,裤腿湿了一片,一股臊味在雾里散开。
陆玖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吴德昌心口上。
吴德昌爬起来,还想硬撑:“陆玖,你敢拒捕!三长老就在崖上,裴大师兄也在!”
陆玖没说话,只往前又走了一步。
吴德昌的腿就软了。
陆玖走到他面前,掐住他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吴德昌那张胖脸涨成猪肝色,两条腿在半空乱蹬。
“你还记得,前天在木屋,你踩碎了几枚丹吗。”陆玖问。
吴德昌张着嘴,说不出话。
“三枚。”陆玖说,“那是我三年的命。”
他手一紧,吴德昌的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三十枚聚气丹。”陆玖盯着他,一字一句,“还差多少?”
吴德昌涕泪横流:“不、不差了!陆玖,陆爷,你放手!是我有眼无珠!”
陆玖没杀他。他把人拎到那尊残破的青铜鼎前,往地上一按。
“看清楚。”他说,“这鼎,比你的命还老。”
吴德昌的脸贴在鼎上,被铜绿蹭了一脸,哭都哭不出来。
“三长老不是想要这口棺吗。”陆玖说,“你回去告诉他,我陆玖,就在这崖底等他。”
“回去告诉裴镜玄。”陆玖补了一句,“这口棺,谁也动不了。”
陆玖松开手。吴德昌摔进一摊烂泥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
“饶命!陆爷饶命!”
陆玖没理他,转身看向那些执法弟子。
那几人已经退到崖壁根下,挤成一堆,谁也不敢上前。
“还抓吗。”陆玖问。
他们齐刷刷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玖抬头,看向崖壁上那些没敢下来的执法弟子。他们举着火把,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谁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