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菜叶子味和淡淡的腐烂味混杂在一处。
卖菜的王大娘瞧见她，热情地挥手：“小余小余，今天又来买菜啊？你老公不是不爱吃青菜吗？”
余秋白费了番功夫才挤过去。
隔着木板撑着，视线在各式菜里打转，闻言，她“唔”了声：“吃青菜营养均衡。”
王大娘嘻嘻笑着，给她挑了些，将袋子胡乱塞进余秋白手中，眼神揶揄：“有营养好呀！你今天一天都没回去吧？你老公肯定等急了，他生气起来可不得了，得把房子烧了。”
怎么会把房子烧了。
余秋白心下觉得烧房子是一件违法的事情，她的老公不应该会做这件事，可又有股怪异的错觉，好像烧了也不是不可以。
余秋白只会生气。
但夫妻之间吵架生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她马上就会没有老公了。
余秋白点点头。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几张零钱递给王大娘，思索间没注意到王大娘的身体在几秒间似老旧的电灯泡般闪烁几次。
等余秋白走后，王大娘原本红润的面颊瞬息间青黑，她恶狠狠低头，往地里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你干什么呢！”
在她身下，一个篮球大的花盆里一颗头跳动着，乌黑毫无血色的面上一双纯黑的瞳孔滴溜溜转着，而他的嘴里还含着一根电线。
电线的另一端连到了王大娘身上，她身上的牛仔裤登时烫出个窟窿来。
王大娘浑身过电，颤抖一瞬。
那颗头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大人听见了，你在带坏新娘。”
余秋白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
她提着满满当当三包东西，挤上公交车，从菜市场出发只需要坐一站就可以到她住的小区。
小区的名字很老土，叫甜蜜家园，里面的设施也上了年头，掉落的墙皮堆在角落，小区外也没有围栏，只有孤零零一个保安亭和五十多岁的保安大叔。
“大叔，我们几个刚在这里租了房子，但找不到路了，能麻烦您带我们去一下吗？”
日落西山，破旧的保安亭掩盖在墙壁阴影下，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徐山额头上渐渐冒出虚汗，正打算收回按在窗口边缘的手。
这次不过是个E级副本，按常理来说只要找到副本安排给他们的屋子，只要在五天倒计时结束时还剩口气，他们就能活。
副本的难度也不会很大。
徐山向后抽动那只手，手却动弹不得。
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抖。
视线一寸寸向下，一只骨瘦如柴，泛着淡淡青色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徐山，保安能带我们进去吗？”
队友在身后呼喊。
徐山张了张口，瞳孔缩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不对！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不过是个E级副本，怎么会一上来就触发死亡条件。
“徐山，你……”
那人伸出手正打算拍徐山，肩膀却被人按住，队伍中的另一个女人面色凝重。
柳莺摇了摇头。
那人一脸惊惧：“怎么会……”这才进副本十分钟。
柳莺松开手，后退几步。
她身后围着的四五个人也迅速后退，转瞬间徐山身后只剩下那人。
本就是系统安排的队伍，哪里有情分在？又不是团队本和对抗本。
队友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