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陆港识死，又不是想给他陪葬。
余秋白挽了个刀花。
鲜血慢慢流了一地，余秋白的睡裤已经染成红色，但她不在乎。
电话挂断的时候，余秋白已经将陆港识身上的西装割得破破烂烂，谁知道陆港识晚上出门为什么要穿西装。
他是要去见谁？
不过没意义了，他已经死了。
徐山和他的队友在余秋白拨通电话时就已经离开，九楼的安全通道里只剩下余秋白和陆港识两人。
如果陆港识还算活着的话。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余秋白一手搁在陆港识颈间，一手拿着手机。
手指下脉搏仍在跳动。
这算什么？
如果陆港识还活着，那地板上这摊血和几乎被扎穿的心脏算什么？
陆港识只是闭着眼。
他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叮。
电梯响了。
抬着折叠椅进来的医护人员都被这副场面吓了一跳。
女人抱着男人坐在地上，表情麻木地捂着男人的胸口，地上墙上甚至是栏杆上都是喷溅的血。
这出血量……好刺激的场面。
老板又在玩什么？
尽管如此想，医护人员还是兢兢业业上前，对陆港识进行急救。
而在医护人员接手后，余秋白便退到一旁，她也没离开，毕竟她还是陆港识的好妻子。
一位好妻子怎么能在丈夫发生不测时弃他于不顾。
于是，余秋白便站在原地，表情麻木，任谁看都是被吓懵了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港识为什么没有死？
楼道里的血早就超过了两升，陆港识为什么没死，甚至还在刚刚医护人员抱着他离开时用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手。
他在做什么？
是在安慰她不要怕，还是在警告她，他知道她做的一切。
知道她要杀他。
陆港识不像个正常人。
余秋白这样想。
胸口被捅穿，肩膀插了一刀，正常人这时候早该去见书里的阎王了，而陆港识只在急救手术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陆港识就裹着纱布，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
“秋白，为什么要去九楼。”
余秋白坐在病床边，不想跟他说话。
“是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港识暗哑的嗓音里带着些无奈，如果不是“伤”在肩上，他甚至想去摸摸这颗垂头丧气的猫猫头。
“什么人？”
余秋白明知故问。
“九楼的那些人。”陆港识咳嗽两声，“秋白平时很乖，嗯？”
余秋白无法反驳，“嗯”了声。
“听话的小猫咪会待在家里，等待主人回家，但被主人疼爱的小猫咪也很单纯，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用散发着香味的、诱惑的猫粮钓走。”
陆港识黑眸沉沉。
“秋白，你会是这只小猫咪吗？”
余秋白没有说话。
你呢？
为什么你不是正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