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见了鬼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是之前想的余秋白是这次副本的关键npc?
柳莺视线落在走远的余秋白身上。
“试试就知道了。”
余秋白开锁进门,家里的拖鞋已经弄脏了,她索性光着脚进门。
陆港识在医院,又看不见。
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些空旷,没有人气。她去衣柜里拿了身换洗的衣物,把身上的睡衣团吧团吧丢进脏衣篓里。
站在灶台前时,余秋白罕见地沉默了。
陆港识还在医院。
可是余秋白之前也没有做过饭。
她手边还放着昨天从王大娘菜摊买来的青菜。
洗菜、开火、烧水、焯水、翻炒,再到最后的出锅。
余秋白盯着眼前那盘菜。
白灼青菜卖相极好,缕缕轻烟从时蔬上升起,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都是一道完美的菜。
青菜没有再冒烟。
再好的卖相也消逝在凝结的油花里。
余秋白神情隐没在昏黄的夕阳下,不知不觉坐了一个下午,站起来时神情恍惚一瞬。
手机屏幕亮起,陆港识三个字闪烁在锁屏界面。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十三通电话。
余秋白手指一滑,再次挂断。
相册没有。
聊天软件没有。
短信也没有。
一对正常的人类情侣会没有一张合照吗?就算是不爱拍照片,会连她失忆前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是空白吗?
余秋白放下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查看手机。
为什么之前陆港识告诉她,她因车祸失忆后,她没有一点用手机寻找过去记忆的想法?
心安理得。
甚至毫无怀疑接受了失忆,接受了……陆港识。
余秋白挪动着步子。
余秋白一寸寸在家里找着,具体要找什么她脑中也没有概念,直到此时她才惊觉,她记得清晰的只有昨天。
前天……
前天晚上她在做什么?她吃了什么饭?她穿了什么衣服?
出车祸到康复这段时间,她在做什么?
余秋白喘了口气。
她又拿出那本书,一张纸条晃晃悠悠从里面飘出来,落在地板上。
“老公一天内看七个小时手机,敷衍我的问题,他甚至还半夜三更偷偷出门,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泛黄的纸上写的几句话,是她曾经以为的“记忆”,是她判断陆港识出轨的证据。
也是她的笔迹。
什么时候写的,又是什么时候被失忆的她看见的?
可熟悉感不会作假。
她的身体认识这个家,清楚每份东西摆放的位置,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习惯。
陆港识。
陆港识。
余秋白将书籍塞回书架上,书架边还放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陆港识大学获奖的相片。
“全国心理学催眠一等奖”
相片里的陆港识眼角含着淡淡笑意,深邃的眸子望向前方,站在前方的余秋白就像在和他对视。
余秋白在看陆港识。
他也在看她。
两套换洗的衣物,一盘冷掉的青菜和空荡荡的米饭碗,余秋白带上东西关上3栋8-4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