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脖子像是许久没有使用过，里面的部件已经老化生锈，一转动就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如果下一秒头掉在地上。
余秋白是肯定不会赔偿医药费的，那更像是陆港识曾说过的“碰瓷”。
珍惜生命安全，远离碰瓷。
嘎嘣嘎嘣。
面前的老哥终于勉强转过了自己的头，余秋白一阵无言。
微微侧头就好，她也并不需要一百八十度的正面面对面回答，实在是太实诚了。
“有……什么……事？”
老哥一口拉桌腿的嘶哑嗓音。
随着他嗓音落下，身周众鬼脖子皆是传来嘎巴声，被围在中央的六人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曾凡明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外的余秋白，脑中疑惑一闪而过。
余秋白怎么来这里了。
她的出现为他们解了燃眉之急，只是……曾凡明望向数量众多的鬼怪。
余秋白只有一人，她怎么打得过？
突然被“众星捧月”般注视的余秋白神色不动，她只伸出一只手，虚虚指向身旁。
众人疑惑看去。
哪里只是一片空地。
就在六人众鬼疑惑之际，只听余秋白礼貌道：“您好，你们方便让个路吗？我要到王大娘摊子买菜。”
六人：“……”
众鬼：“……”
蹲在五人中间瑟瑟发抖的王灿狠狠咬着牙。
买菜？
现在是买菜的时候吗？
昨天不是神气得很吗？怎么现在打个鬼都不敢了！
余秋白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似乎是真的在等众鬼给她让路。
徐山急得团团转又没有办法，他自己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先死就是奇迹了，怎么救余秋白。
“我……我让！”
他嗓音发着颤，尾音劈着叉。
就差把害怕写在脸上，而就在他出声后众鬼终于想起正事，又嘎嘣嘎嘣把头转了回来。
三十多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又开始用眼神剜人。
倏地，一声刻薄责骂响起。
“陈圆圆！又是你！你又偷拿了我店里的衣服是不是！我今个儿去看少了整整五套！”
这声责骂像是洪水开了泄口。
一道道、数不清的咒骂从四面八方响起。
“罪奴！不过是个奴隶也妄想去神庭？做梦把自己做疯了吧！”
“给我打！不过是个破烂玩意儿，奴隶奴隶，今天多咳几口血也算是给这场盛宴添颜色了。”
“我们这里的医馆不会给罪奴治病，我劝你们还是早早放弃，一个奴隶罢了，何必浪费药钱。”
“陈圆圆，一个奴隶，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她若是喜欢，便送给她。”
“听说陈圆圆傍上了生命之神的神庭，谁知道她是做了什么，说不定连那点东西都不要了，肯定脏死了。”
“生命之神肯定是图个新鲜，怎么可能真喜欢一个罪奴。”
……
尖利刺耳的声音穿透一切，中央的六人早已蹲下，即使手掌堵住耳朵也无法抵挡声音传播。
掌纹下淡淡血水渗出。
眼睛也不受控制流出生理性泪水，面容扭曲，那些声音恨不得将他们撕破、撕碎，搅成肉泥。
在这群人眼中，此时的他们就是陈圆圆。
那个罪奴陈圆圆。
“妈妈，她就是陈圆圆吗？”
混杂的尖啸声中，余秋白捕捉到一道稚嫩的童声，是小孩在向父母求知。
而父母也回应了。
“陈圆圆啊，她是生命之神的神赐之一。”
余秋白指尖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