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脚步声和心跳声几乎在她身前响起,一道身影才猛地浮现。
黑色的帷帽几乎遮住了女人全部身体,只留下一双鞋露在外面,鞋也是双纯黑的高跟。
“‘谁说’什么时候回来。”
余秋白低低道:“我无法过问主人的事项。”
女人沉默片刻。
“请代我转达,并蒂花曾前来。”
余秋白看不清女人的神色,却能察觉到女人的视线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
女人探出手。
一封黑金包边的信封被递出来,很薄,像是没写多少东西。女人的动作里却带着几分郑重。
“信封只有‘谁说’本人能够打开,管家不用担心被人抢去,还请到时务必转交。”
余秋白接过信。
那信轻到像是没有重量。
并蒂花一言是在打消周围其他人抢夺的心思,却也是在警告她不要私自拆开。
“并蒂花希望得到他的回复。”
女人带着两人离开,或许没有离开,身周的呼吸少了几道,却不一定是那三人的。
“杀鸡儆猴”已经完成。
不论这些玩家信不信,她只会是“谁说”的NPC房屋管家。
余秋白顶着“NPC实习玩家”的称号,按下门把手。
嘎吱。
尘封三十年的房屋再次打开。
余秋白眼前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小洋楼却换了个样子。
中式建筑林立,一条条廊道在打理精致的花园里穿过,进门处的池塘里几条锦鲤翻起水花。
这间屋子。
余秋白立在原地。
这座园林根本不像是三十年没人住过,没人打理过。
魔方世界。
当真是……当真奇妙。
余秋白像是看见一本只读了开头的书,她兴致勃勃,只想再继续深挖下去。
园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等余秋白将整个园林逛下来已经过去了小半天,主屋在园林的后方,而除了主屋、大堂,这园林里大大小小还分布着十几个偏屋。
余秋白坐在大圆桌前,下巴搁在手腕上。
怎么会没有“谁说”的东西呢?
这园林太新了。
新到没有留下一件“谁说”的物件,更多是园林自带的生活用品。
积分、道具更是没有的。
“谁说”进副本还把所有东西都带上吗?真是一个怪人。
人类不是讲究轻装出行吗?
闲下来,余秋白一边研究魔方世界,一边沾了些水在桌面上涂涂画画。
魔方世界类似于她曾看过的无限小说里的反派系统。
它会让一批又一批的人类进入到魔方世界,逼迫他们在一个又一个惊悚、冒险的危机世界里存活下来。
活下来了,就进入下一个副本。
死了就死了。
而这样的副本。
甜蜜家园就算一个。
玩家在系统的安排下进入甜蜜家园,完成任务后方可离开,并且获得特殊奖励和积分。
余秋白停下动作,眼底晦暗。
对于玩家,他们是副本里的NPC,而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生活多年的家。
他们这些NPC对于魔方世界,又算什么?
并蒂花给她的那封信就搁在桌子上。
于理,她不应该私拆他人信件,于人,余秋白也不确定她现在是否算得上是玩家“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