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斤猪肉?五百斤狍子肉!咱仨加上刘哥拢共才四个人而已,上哪儿搞这么多去?!”
胡家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我上山最多一次打了四十来斤狍子肉,那还是在林子里转了三天才搞到的……”
周茂才心里更是直打鼓。
这陈远该不会是疯了吧?!
见状,刘文平笑着拍了拍胸脯。
“你们怕啥?我跟着陈兄弟上山打猎,哪次不是盆满钵满回来的?他说能弄到就准能!”
孙德福回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以前也听说过陈远的事迹倒也安心下来。
毕竟自己也只是拿钱办事的,打不打得到,那不是陈远的事情吗?
“这话说的在理,你吩咐,我们照干就是了!”
“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绝对不会欠着。”
有了陈远这句保证,几人的热情劲也上来了。
一路上,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几人里,除了陈远和刘文平之外都成家生了孩子,凑到一起自然是聊起了养儿育女的事。
孙德福一说起自家闺女,那是一脸得意。
“我家那丫头今年九岁,简直是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水灵得很!就是性子太皮了,天天跟着她哥满屯子跑,跟个假小子一样。”
胡家旺接话道:“你家那丫头还叫皮?我家那小子天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的,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一旁的周茂才听着,难得露出了笑容。
“孩子皮点好,皮实好养活,我家那四个孩子,老大能帮我干活了,小的还天天缠着他娘要糖吃……”
陈远没怎么插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这几个人都是实打实过日子的庄稼人。
要不是为了家里那几张嘴,谁愿意大冬天进山受这份罪?
这时,孙德福注意到陈远背着一个长条状包裹,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枪托的轮廓。
“陈兄弟,你身后背的是啥家伙?看着不像猎枪啊?”
陈远笑了笑:“等一会儿再给你们揭秘。”
见状,孙德福实在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只得扭头问刘文平:“刘哥,陈兄弟背着啥啊?你应该知道吧?”
刘文平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
“别问,问就是好东西,等到了打猎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孙德福撇了撇嘴,倒也没再追问。
走了没多远,孙德福手心发痒,蹲下身子开始下套子。
他挑了一处灌木丛旁的小径,掏出了随身带的铁丝套,三下五除二就安好了一个套子。
看到他的手法后,陈远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孙哥,你这手法可以啊。”
孙德福咧嘴一笑。
“打小跟着村里那些老猎户学的,虽然没抓到过多少猎物,但这套子质量可是一等一的!”
胡家旺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那可不,当年就为这玩意儿,我差点没让他给勒死!”
陈远好奇地扭过头:“这是咋回事?”
胡家旺翻了个白眼。
“那年我俩一块儿上山,他下了套子抓野鸡也不说一声,我一个没留神就踩了进去!”
“那铁丝套子直接套住了我的脚脖子,越挣扎越紧,大冬天的,我愣是雪地里被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还是这二傻子发现我不见了才满山遍野的找我,为了这事,后来大半年我都没搭理过他!”
听到他这话,孙德福忍不住哈哈大笑。
“谁让你跑那么快?再说了,我那套子连狍子都挣不断,你一个人还想挣开?”
几个人就这么边说笑边往前走着。
孙德福时不时停下下套子,周茂才则是观察起了地上的足迹,指着一处雪地道:
“这有野猪的痕迹,刚过去不久!”
陈远点了点头,正要顺方向追过去,刘文平忽然一抬手。
“嘘!”
看到他这反应,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见刘文平侧着耳朵听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压低声音道。
“前面那片桦树林里有狍子!而且还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