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为了表忠心立功,咋了咬牙道:
“将人吊上去,老夫人和大公子若是问起来,就说不知道情况,死无对证,谁也不能因为一个外室去为难咱们。
夫人才丧夫,他更不能对夫人兴师问罪。”
眼见着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被打断,嬷嬷急得抓心挠肝。
“粟春姑娘你怕什么?哪怕事情闹到太夫人面前,也是这贱人该死,到时候就是大公子也不能说什么。”
粟春闻言也是这个理儿,毕竟姑爷也是老夫人的心肝儿,如今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夫人心里定然也厌极了她。
二人对视一眼便下了决定,用帕子堵了嘴捆了双手,两人打着配合便将白绫缠在了扶楹的脖颈上。
下一瞬就将白绫的另一端甩入房梁,二人合力之下将扶楹吊了起来。
窒息感扑面而来,扶楹挣扎着,人在濒临死亡时,恐惧会无限放大,泪流不止。
王嬷嬷冷眼看着半空挣扎的扶楹,目露鄙夷开口嘲讽:
“哼!小贱人竟然还想诓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大公子是何等身份?岂能容你胡乱攀扯关系?”
粟春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对王嬷嬷吩咐道:
“剩下的事情你收尾,务必让人看不出什么来,我就先回去伺候夫人了。”
王嬷嬷自然忙不迭应了。
粟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拉门准备离开,却听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大门就猛地从外面被人大力踹开,她被惯力踢出去老远,憋不住咳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王嬷嬷抬眼一看,门板被大力踹烂了,而粟春也已经躺在一旁生死不知。
可想而知,来的人怒气多重。
竟然是大公子过来了?
身后紧跟着一贯在姑爷身边伺候的陈川。
陈川一眼便看到了被悬着的扶楹,失声大喊:
“陆娘子!”
说罢便要去将人放下来,却见一柄匕首擦过白绫应声断裂,扶楹也如同破败的布偶一般掉下来。
陈川还来不及去接人,就见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稳稳接住了已经快要昏迷的女子。
盛瑾年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王嬷嬷,冷声道:“谁干的?”
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额角的碎发因为冷汗而黏在颊边,眼睛因为窒息和哭泣过而变得通红。
一双发红带水的眸子如小鹿般抬头仰望他,衬得人更是弱小可怜。
替她将凌乱的衣衫拢好,解开绳索,想扶她起来,可是怀中女子实在是颤得厉害,眼泪也汹涌不止。
扶楹想开口道谢,还未开口便昏死过去。
盛瑾年看着怀中昏迷的女子,眼底聚集着风暴,抬眼看向瑟缩发抖的王嬷嬷,冷声道:
“不解释吗?”
王嬷嬷闻言心底怕得更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解释,只剩下拼命求饶:
“大公子饶命啊,听闻陆娘子要自戕随郎君而去,奴婢是赶来救人的啊!
盛瑾年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脆弱得仿佛一阵风雨就能轻易将人吹倒。
他不禁想到路边生长的野花,有着随时被灭于风雨中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