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陵,真正的“良转贱”,朝廷里是有严肃的明令。
首先良籍卖身为奴,必须先去官府专门办理。
还要等官吏全部核查清楚身份,最后再与官衙签订契约,登记盖章后才算数。
而一切私下画押的卖身契,在律法上无效,还要将买卖双方都被抓去治罪。
李氏竟然想以纳妾为由,逼迫扶楹签卖身契,真是异想天开。
盛瑾年眼底的情绪晦暗莫测,对骁野吩咐:
“先将她送回去。”
骁野点头,出去喊了连枝进来搀起扶楹将人带离了正堂。
扶楹心里也是怕得很,怕李文苑再拦着不让走,却听到室内盛瑾年冷声道:
“表少奶奶有孕不可过多操劳,金嬷嬷亲自送她回去养身子,若是怕触景伤情,那也可派人送她回娘家小住几日。”
屋内的金嬷嬷自然知道这是大公子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言,便看了眼老太太,得了应肯,赶忙使唤着丫鬟一同将人搀离了正堂。
李文苑自是不服气,还要争辩,却被乳娘林嬷嬷捂着嘴扶了出来,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今日已经将大公气得的不轻,如今您虽然有孕,但是能拿捏的也只是老太太而已…”
回了观澜院,李文苑将房间里打砸一地,满目狠厉。
“那个贱人!她怎么不去死!因为她和宋安淮的事情,我被整个京城的人笑话,她凭什么还能活着!”
林嬷嬷心疼的扶着她坐下,耐心劝慰:
“我的夫人啊,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平安诞下子嗣才是啊!”
提到孩子,李文苑眼底阴郁更重。
成婚三年,宋安淮都不与自己同房,爹娘和老太太又催的很,她也是实在无法子。
后来也许是宋安淮想通了,一年前突然喝得酩酊大醉,借着机会,二人同了房。
自那次后,虽然二人也开始了正常的夫妻日子,但是因宋安淮的身子原因,时间短不说,也行事不频繁,自然也很难有孕。
甚至她私底下也问过大夫,大夫意有所指的话,她便明白了,宋安淮身子不好,很难有子嗣。
两个月前回娘家时,母亲支了个招儿让她给宋安淮下药。
那次,二人很激烈,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宿。
结束后她又试了助孕的法子,也吃了大量助孕的药,就想着再搏一搏。
只是那次过后,宋安淮就生了场大病,缠绵病榻快月余,结果刚养好身子就迫不及待往外跑,这才让她发现了外面的小贱人。
她害怕盛瑾年查出来宋安淮突然病重的情况,这才把事情甩给了那个贱人。
所以贱人必须死,自己才能安心。
林嬷嬷见她忧心便安慰她:“夫人何必心急?总归人在府里,虽不能要了性命,但时不时磋磨一番,大公子也没话说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李文苑听了这话,心里才舒坦一些,恶狠狠啐了一口:
“呸!倒是又让那贱人多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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