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答应带你们活下去。”
苏晚照接过猎弓,没有再问。
两人沿溪返回营地。
走到外围时,林中突然响起一阵铜片碰撞声。
这是秦川在陷阱绳上挂的警示铜片。
有人触发了绊索。
苏晚照瞬间取箭,跟着秦川冲进树林。
一名黑衣男人正倒吊在树下,腰间挂着短刀,手臂刺有黑色风纹。
他脚边还掉着一只布袋。
袋口散开,里面全是粟米。
苏晚照认出纹身:“黑风寨的人。”
秦川蹲下身:“你来做什么?”
男人咬着牙不肯回答。
秦川捡起布袋掂了掂:“黑风寨有多少粮?”
男人眼神出现一瞬变化。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发现敌对资源线索。】
【目标携带粟米十六斤。】
【可能存在稳定粮食来源。】
秦川割开绳索,将男人摔在地上。
“带回去。”
“今晚问清黑风寨的粮、牲口和人数。”
苏晚照看向他:“你要攻打山寨?”
“暂时不打。”
秦川拎起那袋粟米。
“我们有盐,他们有粮。”
“先看看能不能让山匪自己把吃的送过来。”
......
被抓的山匪叫马六。
秦川没有动刑,只将一碗猪杂汤放在他面前。
肉香钻进鼻孔,马六喉结不断滚动,他盯着汤碗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黑风寨还有四十七人。”
“寨主胡彪手下有个管粮的,叫胡三刀,今日刚从槐树村收完粮,午后会经过西山庙。”
秦川问道:“你带着粟米进山做什么?”
“前几日寨里的盐罐打翻了,胡三刀让我们出来找盐。”
马六瞥了一眼远处正在熬煮盐水的铁锅。
“这口盐泉以前属于一个老猎户,去年老猎户死了,寨里人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
“胡三刀带了多少人?”
“十二个,两辆粮车,还有两只羊。”
沈青禾听见“两辆粮车”,立刻放下账册。
“车上有多少粮?”
“六七百斤。”
“只带十二个人?”
马六咽了口唾沫:“附近没人敢抢黑风寨的东西。”
沈青禾转头看向秦川:“五斤盐,换两辆车。”
“他们不会老实换。”
“所以才需要你。”
她语气自然,像是已经笃定秦川会有办法。
秦川稍作思索:“换身衣服,跟我走。”
“我?”
“胡三刀见过县里的官差,男人去多了,他会怀疑。”
沈青禾明白了:“扮成盐贩?”
“逃荒夫妻。”
她拿账册的手顿了一下。
唐红药从旁边探过头来,唇角已经有了笑意。
“这主意好。”
“好在哪里?”沈青禾问。
“盐商带个账房容易惹人怀疑,逃荒男人带着自家娘子却很正常。”
唐红药将沈青禾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就是这身囚衣不行。”
驿站带出来的包袱中,存有部分女囚被没收的衣物。
唐红药翻出一条浅青长裙,又替沈青禾重新束起头发。
囚衣换下以后,沈青禾清丽的容貌彻底显露出来。
长裙腰身略窄,恰好勾出纤细腰线。
唐红药围着她转了一圈,将领口向下扯了少许。
“逃荒夫妻一路同行,总不能还像个没出阁的大小姐。”
沈青禾立刻把衣领拉回去:“这样就够了。”
“脸还太干净。”
唐红药用指腹沾了点锅灰,抹在她脸颊上。
“别擦,擦了反而不像。”
秦川换上一身猎户短衣,从屋外走来。
他看见沈青禾时,脚步停了半瞬。
沈青禾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什么?”
“看看像不像夫妻。”
“结果呢?”
“你不像逃荒的。”
“那像什么?”
“像我从大户人家抢出来的。”
唐红药忍不住笑了。
沈青禾瞪了秦川一眼,耳根却泛起薄红。
苏晚照走过来,将一柄短刀递给她。
“藏在袖中。”
沈青禾接过短刀:“真打起来,我未必会用。”
“刀尖朝外,刺最近的人。”
苏晚照说完,又看向秦川。
“我带八名弓手先去西山庙,你摔杯为号。”
“不要射带头的。”
“为什么?”
“胡三刀管粮,活着比死了有用。”
苏晚照点头,没有追问。
出发之前,唐红药又交给秦川一只装满灰粉的布袋。
“石灰、炉灰和胡椒末。”
“别站在下风口,否则先瞎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