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底部还有新鲜抓痕，几根木桩已经被挖松。
若不是母羊受惊提前生产，众人可能要等到狼群钻进羊圈才会发现。
秦川沿着脚印看了一圈：“至少四只。”
“应当不止。”苏晚照指向另一处浅痕，“有一只体形很大，始终在外围绕，今晚惊动了它们，明晚还会再来。”
沈青禾也赶到羊圈，她先数了一遍羊，确定一只没少，才低头看向新生羊羔。
“三十二只大羊，两只羊羔，从明日起，羊圈夜间增加四人值守。”
“守不住。”秦川道，“狼群饿急了会一直跟着，必须先找到它们。”
天亮之后，他发动资源勘察。
【北坡四里：中型掠食兽群。】
【数量：五至七。】
【活动范围与羊圈外足迹重合。】
苏晚照在地图上圈出北坡：“狼群白日藏在乱石沟，黄昏沿山脊下行。这里、这里，还有这条干涸水沟，都是它们可能经过的位置。”
她想站起来，右脚刚落地便被唐红药按了回去。
“你若今日敢出寨，我便把另一只脚也绑上夹板。”
苏晚照看向秦川。
秦川点头：“你守寨，我带人去。”
她没有坚持，只摘下腰间短哨递给他：“带小蛮和六名弓手，若狼群数量超过十只，不要追。”
秦川带人赶到北坡时，系统标出的范围仍有数里。
他没有直接寻找狼窝，而是观察山脊上的足迹与粪便。
狼群习惯沿固定路线巡视，乱石沟入口虽多，真正便于出入的只有两条。
【陷阱制作生效。】
秦川眼中的地形逐渐分出高低。
树干、坡度和兽径交会处浮现出几个适合布置陷阱的位置。
众人在窄道挖下两座浅坑，坑底不放尖刺，只铺设绳网，另一条路上则用弯曲树干制作套索，绳结藏进浮土。
诱饵用的是昨夜留下的羊血和胎衣。
太阳落山后不久，乱石沟内便亮起几双幽绿色眼睛。
最先出现的是两只灰狼，它们没有立刻靠近，只绕着诱饵不断试探。
片刻后，一只体形更大的黑背狼走出石缝。
狼群共六只。
秦川趴在下风口，等黑背狼越过第一处陷阱，才松开手中的绳索。
嗖！
弯曲树干猛地弹起，一只灰狼被套住后腿，倒吊在半空。
剩余狼群受惊四散，其中两只冲进旁边窄道，脚下浮土瞬间坍塌。
绳网兜住狼身，越挣扎收得越紧。
小蛮带着弓手从两侧起身，箭矢同时射出，两只尚未中陷阱的灰狼一死一伤，黑背狼却越过石坡，直扑距离最近的秦川。
狼口张开，腥风迎面而来。
秦川侧身让过利爪，手中短矛横扫，重重撞在狼腰上。
黑背狼翻落在地，还想起身，一支羽箭已经从它张开的狼口射入。
小蛮放下长弓：“苏姐姐教的，射狼要么射眼，要么射嘴。”
剩下的一只灰狼钻进树林，没有人追赶。
从设伏到结束，前后不过十几息。
【成功完成群体狩猎。】
【陷阱制作熟练度提升。】
四头狼被当场杀死，掉入绳网的一头还活着。
秦川没有浪费箭，直接补了一刀。
狼皮完整剥下，狼肉和骨头也被装上木架。
灾年里没有嫌弃肉腥的资格，只要煮熟，便是一顿口粮。
回到山寨时，苏晚照还坐在寨门下等着。
她先数人，再数狼皮。确定出去的八个人全部回来，才将短哨重新挂回腰间。
沈青禾已经想好了狼皮的去处。
“两张缝成褥子，给药房的重伤员，两张做护膝和护腰，给夜间守寨的人，最大那张留下，入冬再用。”
唐红药指着羊圈：“最小的那张先给羊羔垫着，它今早连站都站不稳。”
“羊羔不记工分。”
“我替它记。”
沈青禾看了看她，最终还是在账本上添了一行。
夜里，那只被救回来的小羊终于能自己站起。
它迈着发抖的四条腿，在干草上走了几步，一头撞在秦川靴子上。
唐红药蹲在旁边，长发依旧用那条红绸束着。
“它很喜欢你。”
“可能是想吃我的鞋。”
“那也说明有缘。”
她抱起羊羔放到母羊身边，又回头看向秦川：“红绸暂时不还你了。”
“本来就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你为何贴身放了这么久？”
秦川没有回答。
唐红药笑着走进羊圈，红绸垂在她发间，被油灯照得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