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上的光芒闪烁一下，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然后迅速暗淡下去。
凌厉的剑意消失，温润的光芒不见。
反而出现粗糙的微凉的触感，像是路边的垃圾石头。
李云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去，发现手中的“玉简”，此刻已经变成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石板。
石板上坑坑洼洼，边缘碎裂，表面用尖锐的石头划满歪歪扭扭的线条。
勉强能看出，是一个个小人挥舞着木棍的图案。
其中一个火柴人的脑袋甚至画歪掉，像是孩童练字时随手涂鸦的废品。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手指发抖，在石板上来回摩挲，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剑意存在的痕迹。
可惜却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块最普通的石头，石板上火柴人图案，连“剑法”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能算是三五岁稚童在地上乱画的玩意儿。
“不可能……不可能！沟槽的系统，你滚出来，我的剑诀呢？我的斩天剑诀第三式呢！”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声音在识海中炸开，震得他自己的神魂都一阵动荡。
系统光幕再次浮现，可对方依旧给不出任何解释。
“物品提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斩天剑诀第三式。”
“放你妈的屁！”李云熙破口大骂，把手中的石板狠狠摔在地上。
“这他妈是什么斩天剑诀？这是狗屁！它是一块破石头！”
石板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李云熙双目血红，抓住自己的头发，指尖嵌进头皮里，疼痛感让他稍稍清醒。
他又一次探查系统空间，一寸一寸地搜索，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除这块破石头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系统出错了！”
他喃喃自语，心态彻底崩了。
上次是黑狗血，这次是火柴人石板，系统的奖励一次比一次离谱。
上次他还能用签到地点有偏差，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这里是天澜秘境核心，初祖闭关悟剑之地，签到等级评定为帝级中阶！
这样的宝地，怎么可能签到出孩童的涂鸦？
“是谁？到底是谁在搞鬼！”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浮现出来。
“除非系统在骗我，好东西被它贪墨了，老子辛辛苦苦签到，只是帮它做嫁衣！”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的签到系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冷冰冰地弹出光幕，告诉他奖励是什么，然后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塞进系统空间。
如果系统本身出问题，所谓的签到奖励，从一开始就是随机的废品呢？
李云熙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些散落的石板碎片。
上一次黑狗血，他能安慰自己说是运气不佳。
这一次帝级中阶的秘境，签到出来的依然是垃圾。
这个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其中绝对有鬼！
“三年……我为了来祖地，等了整整三年……”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有沙子卡在喉咙里。
“我拼了命击败所有竞争对手，才拿到这个名额，我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次签到上。”
“结果……就签到这个破玩意儿！难道它是初祖小时候画的？”
他低头看着那些火柴人图案，一个小人正弯着腰，用手中的棍子去打另一个小人的脑袋。
画得如此拙劣，谁敢信是李家初祖的手笔！
“呵呵……呵呵呵……”
李云熙近乎癫狂的大笑起来。
“好一个签到系统，好一个斩天剑诀！我李云熙真是天选之子啊，签到出黑狗血，签到出火柴人，哪家的气运之子是收破烂的？”
他笑着笑着，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喷洒在那些石板碎片上。
半晌后，李云熙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像是一下子苍老十几岁。
“我就他妈的不信了！”
他咬着牙，双眼通红地怒吼道：“系统不可能一直这样抽风，祖地这么大，特殊之地数不胜数，我就不信，每一次签到出来的都是垃圾！”
“下一次，一定能签到好东西的。”
他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涌上来，话都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