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她把纳兰若的手腕握在掌心，防着她突然发作。
林辰刚转身，手机又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医院催费提醒，林小雨的名字压在最上面。
他看了两秒，抬手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宁家明早要现金，妹妹的药也等不起。
他提起药材，转身进了炼丹房。
炉火烧了一夜。
血灵芝化开后，药香刚冒出来，寒髓草的药力便冲得炉盖不断震动。
林辰单手压住炉盖，额头很快渗出汗水。
第一炉丹液冲出炉口，落在地上，发出刺鼻的焦味。
林辰盯着那摊黑水，咬了咬后槽牙，重新配药。
第二炉，他把火候压低，又用灵力分开几种药性。
炉中的药液逐渐稳定，清香飘满房间。
直到最后一枚丹药落进玉瓶，窗外已经泛白。
桌面上摆着两排玉瓶。
一百枚延寿丹。
一百枚驻颜丹。
林辰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拿起另一只药瓶，走进偏房。
幽冥姬早已等在那里。
她盘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前。
四肢主脉曾被龙爷打裂，气海也被废掉，体内依旧没有半点内劲流动。
“吞下去。”
林辰把洗髓回天丹递给她。
幽冥姬接过药丸，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服下。
药力入腹后，她的肩背立刻绷紧，额头冒出冷汗。
林辰取出太乙神针，一根根刺入她的穴位。
第一根落下，幽冥姬的手指收紧。
第十八根落下时，她的脸已经雪白，牙关咬得发响，却没有出声。
林辰盘坐在床前，双手结印。
十八根银针同时颤动，十八道本命真元透穴进入她的经脉。
碎裂的气海被真元强行撑开。
断掉的经络在药力冲刷下重新接合，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床板都被幽冥姬的手指抓出痕迹。
“撑不住就说。”
林辰盯着针尾，声音沙哑。
幽冥姬咬破了嘴唇，抬眼看他：“我能撑。”
林辰不再开口，体内真元持续涌出。
重塑气海最怕中途断力。
只要真元停下，幽冥姬刚接好的经络就会再次崩开。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手背青筋凸起，额头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为了维持十八道针的平衡，他连外面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偏厅里，柳霜刚给纳兰若换完水，便看见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纳兰若双眼翻白，嘴唇无声开合。
下一刻，纳兰傲的声音从她识海深处响起。
“母蛊听令，追魂咒起。”
纳兰若的身体轻轻抽了一下。
“杀了林辰。”
摄魂母蛊在她心口收紧。
她机械下床，掀开身上的薄毯，赤脚走向厨房。
柳霜背对着她整理药瓶，等察觉身后有动静时，纳兰若已经走到厨房门口。
她站在那里，脸色雪白，双眼没有焦点。
厨房案板旁，放着一把重型斩骨刀。
纳兰若伸手握住刀柄。
刀面映出雪亮的光，手腕没有半点停顿。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行针暗室的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