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与陈墨告别后便回了家。
她想着依照张翠华她们睚眦必报的性子,昨天吃了大亏、丢尽了脸面,肯定会报复。或许又会拦路抢东西或者暗中使绊子。所以她一直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可一路走到家门口,预想的报复并没有发生。但这份顺利反倒让沈小婉心中更加疑心重重,难道他们转性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带着疑惑走进自家院子后看到母亲和妹妹正在忙着晒今天从山上采回的东西,竹匾上均匀地铺着一些蘑菇和几样比较容易辨认的草药,妹妹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听到脚步声,刘翠萍抬眼看过来,见是自家闺女回来了忙上前接过她背上的竹筐,见竹筐中空空的,以为她今天没有收获,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忙出声安慰道。
“小婉回来了,山上野物狡猾,哪是那么容易抓的,不可能次次都满载而归。人平安回来就好。”
说着又指了指竹匾上晾着的东西,言语间难得带上了些许轻快:“今天我们在山上收获不错,带去的竹筐和布袋都装满了,回来晾好后,我们打算再去山上多采一些。”
“蘑菇不太多了,但我们认识的那几种草药没有人采,我看山上还有不少。咱们趁天气多采一些兴许还债的银子也就凑够了。”
沈小婉看着母亲面容平静,只有疲惫却没有半分受辱后的郁色,看来也没有遇到大伯一家捣乱,这样想着便问了出来:“今天没有遇到张翠华他们捣乱吗?”
“没有,可能昨天闹那一场让他们没了脸面,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没脸出门了。在山上倒是遇到村上几个婶子主动和我说话,还宽慰了我几句。”
沈小婉心下了然。
看来昨天找上门,撕破了沈大林伪善的面具,借着全村的舆论暂时压住了大房一家的嚣张气焰。她们担心自己名声,不敢明目张胆上门找茬了。
可以他们狭隘狠毒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平静只是暂时的,等风声过了,只怕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到时还不知会用什么阴损手段。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味提防总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彻底安稳就必须捏住大房的软肋。让他们日后想动手时也掂量一下代价。
心思流转间,沈小婉快速梳理了大房目前的情况。
大房子嗣单薄,只有沈富贵一个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正是议亲的年纪。
沈大林夫妇向来自负,觉得自家条件好,自己儿子那是天仙也娶得的,挑挑捡捡了好久才选定隔壁小李村的一家姓李的姑娘。
李家最拿得出手的,便是姑娘的哥哥两年前中了秀才,门第眼界自是高出寻常农户一大截。也正因如此,李家一口咬定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外加一副纯银头面的条件。
这个礼金,在寻常农户家看来算是天价了。如今乡间嫁娶,聘礼不过五到八两,李家提的要求都够娶好几房媳妇的了。
张翠华素来抠门贪财,自是舍不得。看在对方哥哥是秀才的份上,她愿意给十两银子做聘礼,觉得这已经是很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