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垃圾可猜不到纪寻在想什么，它晃晃自己的小脑袋嘀咕道：
"所以羊咩咩学到的不仅是语言，还有习惯。但是他颠杯底的时候，总感觉他好像是在说什么，可是鸟鸟我不知道耶。"
好像是在说什么……
纪寻一愣，像是想到什么，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将那枚金属令牌掏了出来。
令牌的触感和她刚拿到时一样，边缘光滑，重量适中，没有什么异常。
但她了解卢西恩那人，有时候做事就不爱走寻常路……
纪寻指腹摩挲了几下令牌，把令牌翻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是……？！”
令牌背面那几条看似装饰性的纹路，在暖黄色灯光下呈现出很浅的阴影层次。
不是刻的，是嵌的。
纪寻用拇指指腹沿着其中一道纹路蹭了下，指腹感觉到轻微的凸起，像是一层极薄金属箔片被压进了令牌表面的凹槽里，再用同样的材质填平了表面。
如果不专门去摸，根本发现不了。
“灯。”她对小垃圾说了一声。
小垃圾立刻切换了光源模式，一道更集中的冷白光从它眼睛里射出来，打在令牌背面。
那道极浅的阴影层次在冷白光下变得清晰了，是一条由细密线条组成的路径图，线条确实是嵌入的。
金属箔片在不同角度下反射的光线差异把路径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纪寻眯眼看了几秒，把令牌递给小垃圾：“扫描，解释。”
小垃圾立马开启“工作状态”，它扫描了好几遍，最后提高声音说了句话：
“天啦！老板！这是奥丁之眼总部的内阁备用通道加密密钥！！！”
备用密钥？纪寻心里一怔，卢西恩给她令牌的时候，只说穿银灰色制服的人看到会放行……
小垃圾赶紧解释：“这块令牌是一个硬件密钥，当它进入总部通讯链路的覆盖范围时，会主动对码，自动开启一条备用通道直达内阁。”
它说着，鸟喙点在令牌背面那几条纹路交汇的位置。
“这条路径图只有在这种特定角度和光源下才能显形，卢西恩算好了您会在这里拿到证据，会在这里反复检查所有东西。”
纪寻把令牌捏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吭声。
“他在赌您会走到这一步，赌您会把它翻过来仔细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您只是‘路过’。”
小垃圾悬在纪寻肩侧的半空中，声音满是叹息和遗憾：
“老板，他给您令牌，让您来这找老板娘，还给了焚境协议的全部信息……”
“嗯……羊咩咩是不是把自己能给的都给您了？您要是对他心软，那我们还有没有烤全羊吃……啾！”
纪寻出手捏了下它的鸟喙，只说了句：“别乱扯，他是个好对手。”
纪元的科技什么时候又上几个台阶了？这AI小鸟比人还难缠，鬼精鬼精的。
只是好、对、手？小垃圾眨眨“眼睛”，决定不揭穿，连连点着鸟头：“嗯嗯！老板说的对呀！”
纪寻把令牌收回内袋，但手指在袋口边缘停了会儿，才把拉链拉好。
小垃圾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御龙大大那边回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收到，等信。”
“嗯，走，先离开这。”
……
纪寻走出洞穴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树冠层上方。
那种从地下冷光里走出来被热风裹住全身的感觉让她在洞口站了几秒，她眯着眼适应光线，低头把外套拉链从锁骨的位置往下拉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