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座的喉结动了一下，“你……”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很哑，后面的字一个都没能跟上来。
卢西恩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淡，不带着任何攻击性，也没有嘲弄。
但射手座在那一秒里，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手指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天秤座的声调听起来还稳，但尾音里有些颤抖：“白羊座……不戴面具出席，总部从未有过。”
卢西恩扯了扯自己有些皱的红衬衫衣袖，语气慵懒：“因为以前没有需要。”
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说。
他没有。
冷白色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红色短发照得像一团被冰封住的火。
会议室里没一个人说话。
首领的目光从卢西恩脸上移到处女座身上，再从处女座移回卢西恩。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射手座的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最后首领把视线收了回去，平淡出声："你们十一人，刚才都在做什么？"
射手座又立马去看卢西恩，后者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投影的方向，目不斜视。
卢西恩先开了口："三大势力的撤军路线已经分析完了，他们撤了之后会停在东南方向大约三十公里处休整，不会继续推进。”
“昨晚的直播效应还在发酵，他们在等后续信息，但目前不会再往总部方向靠近。"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把手从桌面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没有再多补充一个字。
狮子座接在他后面开了口："外部节点断联了两处，信号回溯显示是自然中断，没有人为干扰痕迹。备份链路已经同步接入了。"
接下来是巨蟹座、射手座、天秤座，依次开口说了几句关于"外围节点状态""焚境协议预检进度"和"通讯链路稳定性"的陈述。
每一句都简短，像是汇报，但都避开了同一件事：白羊座锁了备用通道权限。
首领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出声。
他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慢移过，经过卢西恩的时候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会议桌中央那面三维投影的方向。
那面投影忽然切换到双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是总部的三维结构图，从顶层会议室到底层设备层，每一层都被标注了编号和功能分区。
另一个画面，是实时的监控信号。
"有人摸进了总部内阁，"首领的声音没有情绪，"你们却没有一个人察觉。"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所有人的坐姿都发生了变化，肩膀的线条微微收紧。
奥丁之眼总部成立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入侵内阁，最多在外阁，人就没了！
就连当年的御龙，都做不到！
卢西恩的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的位置没有动。
但坐在他侧对面的射手座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个拍子，很细微。
处女座的面具朝向投影的方向，安静。
首领抬起手中的拐杖，杖端在空气里轻轻点了一下。
那面实时监控画面切换了视角，从总览图收缩到一条偏窄的通道。
画面拉近，一个人影正沿着那条通道往前移动。
女人，丛林迷彩作战服，高马尾，背包背在肩上，肩侧悬着一只墨绿色的小鸟。
那两只黑曜石眼睛正在左右转动，像是在扫描两侧墙面的结构。
她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框上方嵌着一排细密的指示器，每一盏都亮着，灯光在她靠近的时候发生了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