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双手无力地抓着白涛的手,一股强烈的死亡恐惧涌上心头。
因为缺氧,脸上憋得通红。
他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白涛的铁拳。
白涛就这么拎着段羽,在众人面前霸气展示自己的强横。
他扫视众人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不敢与他对视。
见到这一幕,白涛才满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段羽身上。
“段狗,给老子听着。”
“从现在起,敢对我有半点不敬,老子一只手掐死你!”
随后,他将段羽随手一丢。
段羽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咳咳——”
段羽趴在地上,半晌才爬了起来。
他憋红了脸,一双三角眼阴晴不定地看着白涛。
眼里憋着恨,却不敢再惹怒他。
一旁的军卒见了,全都偷着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段羽平日里吆五喝六惯了,没少欺负他们。
看到他吃瘪,大家心里乐坏了。
白涛没理会他,径直走向军营。
这里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人。
人人手上拿着刀,但全都脸色阴郁。
带队的是小旗官梅武。
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透露着精明。
他麾下的二十个军卒,各个膀大腰圆,穿着铁甲,腰间挎着寒光闪闪的横刀,一看就是精锐家丁。
剩下的二十人,包括白涛,都是各个队正挑出来的。
有满头白发走一步喘三次的,有瘦得像竹竿的,还有眼神清澈的新兵。
一看就是被送过来当炮灰的。
白涛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二十多个人里面,只有五个能打的兵。
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眼神凶狠,衣甲中遍布血迹,一看就是不好管的狠茬。
情况很棘手。
段羽也带着十个人,来到此地。
梅武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诸位,今晚我们干个大的。”
“鎏金谷被鞑子占了,那里正在屯粮。”
“守军不过三十人,而且都是老弱。”
“今夜烧了他们的粮,活着回来,就有赏银,斩首鞑子,军功另算。”
全场沉默。
大家都不傻。
真有军功,能轮到他们这些底层的烂命?
那些当官的队正、百夫长,早就抢破头了。
梅武扫了一眼众人,脸色有些黑了,声音变得冰冷。
“今晚行动,分为三队。”
“我领亲兵压阵。”
“白涛,段羽,分别带领十人打头阵,探路。”
“攻击时间定在丑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十多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白涛身上。
“白什长,这些人里面,你挑十个,作为先锋。”
梅武沉声说道。
白涛抬眼看他。
“刘旗官,我们有些人没有甲胄,没法打啊。”
此言一出,梅武顿时眼神一冷。
“让你去,你就去,那这么多话?”
“刘旗官,你这样搞,白白送命不说,也拿不下鞑子粮草啊。”
梅武顿时脸色一沉。
“如果给你甲胄,你能保证拿下粮草大营?”
白涛心头一凛,这孙子在这挖坑害我呢?
但不答应,下场依旧会很惨。
“我保证!”
梅武神色缓和下来,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军需官拿着十件制式甲胄走了过来。
“我们还要十面圆盾。”
“给他。”
军需官想要拒绝,梅武却示意他接受。
“记住了,丑时!”
“一定要发动攻击!”
“赢了,你就是功臣,死了,自会有人给你们收尸!”
“若是敢逃跑......”
梅武狞笑着:“死!”
说完,他带着兵卒们大小离去。
段羽冷冷地看了眼白涛,随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