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有个倒爷带着媳妇儿在场,后来他媳妇儿就得了疯病。
治来治去也治不好,后头就离了婚,那倒爷后面又找了一个跟着跑苏联。
杨战红是听旁人说的。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真的到这一天,她还是浑身发抖,牙齿打战。
她糟了难,车厢里的男人是不可能有人救她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而绝望地闭上双眼时,身后传来一句话。
“朋友,一个女人而已。”
李春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了五百美金递了过去。
刀疤头头直直看着他,那些假寐偷看的倒爷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敢跟布里亚特人讨价还价,真是活腻歪了。
没成想那刀疤头头接下了钱,转了个身,面对着坐在另一头的刘同喜。
刘同喜人都麻了,被那人拍脸叫醒,哆哆嗦嗦把自己身上藏着的那点美金都掏出来了。
这次他特意多进了货,还从别人那借了不少钱,一趟下来赚了一万多美金,就这么拱手相送。
他的手抖成了筛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刀疤头头接过钱,直接塞进兜里,转而盯上了徐虎两人。
李雪峰垂着脑袋还打着呼噜,口水顺着嘴角淌到了前襟上。
刀疤头头刚抬起手要拍徐虎的脸,徐虎却缓缓抬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看人醒了,刀疤头头亮了亮手里的猎刀,只要是个人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徐虎把手伸到微微敞开的薄棉袄里,再拿出来时却不是刀乐,而是一把黑色‘手撸子’!
刀疤头头手上的猎刀一下顿住,一动不动。
其他几个布里亚特人纷纷抬头,也看见了徐虎手上黑黢黢的家伙式儿!
要不是李春晖戴着蛤蟆镜,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哪是傻子?!
这明明就是特么疯子!
真不知道这疯子怎么带上的车!
当然,就凭李春晖那耗子胆儿,谅他这辈子都不敢。
这东西一亮相,几个布里亚特人顿时哑了火。
猎刀快怎么着,快得过花生米?
刀疤头头也要面子,这时候还得盘个道儿。
“你给谁递过话?”
徐虎扣了扣耳朵,第一次在车厢里说俄语,“巴特尔。”
刀疤头头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就连他身后的几个布里亚特人也都纷纷变了脸色。
徐虎漫不经心笑笑,把枪口往上抬了抬。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刀疤头头这么不禁吓,竟然主动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放在了小桌板上。
其他几个布里亚特人也有样学样,从怀里掏出陈献民那伙人的钱。
这回假寐的倒爷们纷纷睁开眼,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徐虎还是那个徐虎,但是站在布里亚特人面前更显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