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线从前夜绵延到次日中午,蔺寒烟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精力那么旺盛是不是正常的?
她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无从对比。但她可以肯定,天底下再没有比江上更混账的男人!
但凡一个正派点的男人,都不会把自动窗帘关上后一本正经的胡说道:“现在是晚上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蔺寒烟有点分不清早晚,床帘还拉着,禽兽不在床上。蔺寒烟稍稍一动,全身都感觉酸疼,特别是那个地方,火辣辣的。
她第一次,他却毫不节制!
蔺寒烟有些气恼,转瞬想到他们本就是各取所需,他确实没有怜惜她的义务。此刻她更应该感到如释重负醒来他不在床上,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尴尬。
她没学过应对一夜情对象。
事不宜迟。蔺寒烟下床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心都在乱飞,唯恐卫生间的淋浴声戛然而止。
江上冲好澡围着浴巾出来时房间和床上空无一人。
蔺寒烟跑了。
江上嗓子里哼笑一声,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跑得比谁都快。
床尾放着一小沓钞票,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我只有这么多,都给你了。”
???江上满脸黑线,她人还怪好的,拿他当鸭子是吧?
江上被蔺寒烟气笑了,这女人不仅无情无义,还没心没肺!
晁燃在酒店门口接到人,上车就见到他一张臭脸,意味深长的笑道:“鏖战了一天一夜,精气被女妖精吸没了?”
江上眦了他一眼,倒在座椅头枕上闭目养神,幽声道:“让你买的东西呢?”
“指定是按你吩咐买了最贵最好的。”晁燃边说边打开中控台储物箱,拿出药膏给江上,“人家小妹妹说这药一天抹两次,让你悠着点儿。”
晁燃见他转着软膏不答话,眼里满是八卦,追问道:“是不是你昨天追出去那姑娘?”
“你说是就是。”江上语气散漫,没有多的话。
操!那肯定就是了。昨晚一整晚没现身,打电话也不接,需要他跑腿了,人出现了。
“那姑娘厉害啊!让你个极度禁欲的人破禁,感谢她让我知道你还是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我以为你要出家当和尚了。”晁燃窃笑着戏谑道。
江上挑了挑眉骨,淡淡声交代道:“这件事谁都不准告诉。”
“为什么?”晁燃一脸困惑不解,“不是挺好的事吗?”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说完,江上朝晁燃看过去,语气沉了几分,“要是传出去了,我唯你是问。”
得,当跑腿不说,还要挨眼刀子。晁燃悻悻地撇了撇嘴,心下更好奇了。
“床都跟人家上了,你还顾忌什么?你以前可不藏着掖着。”
江上眉峰微压,过了很久才丢出话来:“她不一样。”
这些年向他示好的女人大有人在,比蔺寒烟身材好的,比她说话甜的,比她还好看的……他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男人,然而他就是兴味索然,麻烦惹过一次就够了。
只是想不到,他也会被人当麻烦的一天。那两千块钱,那张纸条,江上想起来不由气哼笑了一声,要不是有床单上那抹血迹为证,他差点以为她是惯犯。
蔺寒烟,你好样的!
蔺寒烟回公寓之前去了趟楼下的药店,她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来买药膏,实在是难以启齿……人站在收银台前吞吞吐吐问完有没有那种消肿的药,脸颊已经热得不行了。
都怪那个衣冠禽兽!害的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一天涂两次,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行房。如果后续红肿刺痛感加重,一定要及时到医院就诊检查。”
蔺寒烟窘迫地抓起柜台上的药口袋,囫囵微弱的“嗯”了声,便即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药店。
撑胀感不断提醒着她那二十几个小时里的荒唐糜乱,她下床时两腿酸软差点摔了一跤,来不及检查就逃走了,改了最近的一班机回长海。
蔺寒烟抹了药平躺在沙发上,丝丝的凉意让她一边恍惚一边清醒,纵欲果然伤身。
江上那张脸不意又浮上脑海,蔺寒烟想起就讨厌。他实在太恶劣,折腾人的下流手段层出不穷,半点不复当年光风气正的模样,还好他们不会再见,再也不会!
在公寓休养生息了三天,蔺寒烟才能出门,其间她把江上从头到脚诟骂了十几遍。
雨丝绵绵,今天的天气适合祭奠逝者。蔺寒烟特意穿了身素练的白色西装,跟着导航才找到以前那家老字号酥饼店,买了两盒赶往下一个地方。
西郊的墓园被认真修葺过。蔺寒烟找了很久才找到故人埋葬的墓地,扫开落在墓碑上的常青树叶,她将手里的白菊与糕点虔诚地摆置好,遗像上的老人慈眉善目,可想生前的和蔼可亲。
蔺寒烟心口微热,动了动唇,轻声道:“江奶奶,小寒来看您了。”
回应她的只有寂寂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