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玫觉得自己的变化挺大的。
几年前，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只能压在心里，在林静面前多流露一点，换来的都是更大的压力。
长久的压力导致她很少有真正快乐的时候。
但今天在江大看见祁晏洲出现时，虽然她僵在那里，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溢于言表的欣喜。
那一刻她是真正快乐而高兴的，不需要借助糖分刺激大脑，就能自动分泌多巴胺。
后来有了豆包，她把那些不能言说的话都记进去，把它当成一个树洞。再后来，她居然能半真半假地笑着说出口了。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运气够好，盲婚哑嫁也能撞上一段好的婚姻。
遇上好的爱人会引人向上。
她早就知道祁晏洲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而今天，无疑是这个结论的再次具象化。
他怕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尴尬、无措，所以在这样的情景下主动开了一扇门。
邀请她，走进去。
她想走进去。
乔雨玫已经站起来，正要点头说好。
外面暖厅突然闹哄哄的。
先是门口传进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接着是脚步，乱糟糟的一大片，中间还夹着谁拔高了一截的嗓门，像是在招呼人。
台球区的说笑声也慢慢停下，大家的目光纷纷被那边的动静吸引。
门口一阵喧闹，服务生侧身让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温思凝身上披着男士的羊绒大衣，长发挽起，依旧妆容精致。
她身上的大衣应该是身旁那个年轻男人的，三十出头，身形挺拔，金发碧眼。
温思凝极其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暖厅里压低了几分交头接耳：
“温思凝怎么来了。”
“身边那个是谁啊，没见过。”
“海外文娱圈的，听说是她刚交的男朋友，马上就要跟人去美国了呢。”
“哎哟，这下可好，前任现任一屋子。祁总和他老婆就在里面坐着呢。”
有人啧了一声：“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你看她还带了新欢来，这是摆明了——”
“嘘。”
乔雨玫的视线慢慢收回来，朝祁晏洲看去。
他正看着温思凝。
两个人隔着半个厅的距离，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整个厅里的嘈杂好像都被拉远了。
虽然只有一秒，祁晏洲就收回了视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乔雨玫看见那一秒的对视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复杂。
温思凝也不再看他，她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笑了笑，转身往另一头的人群里走过去。
厅里热闹从未停歇。
乔雨玫垂下视线，刚刚生出的勇气被硬生生掐断。
这段时间的温存梦境，在此刻被击碎。
她好像走不进去。
祁晏洲想起刚刚还没说完的话，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问你呢，要不要试试。”
乔雨玫调整好表情，慢慢抬起头。
弯起眼睛：“不了，我有点累。”
她突然想回到自己小小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