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吴霜才把帽子摘下来，脸上写着“你从实招来”几个大字。
稍稍往乔雨玫那边凑：“跟你老公感情这么好？我还以为他那种大忙人，顶多叫个司机送你。”
她把包放在腿上，耳朵还热着，含糊道：“他今天刚好顺路。”
“顺路？”吴霜笑道，“创宇在城东，高铁站在城西，你这顺的是哪条路？”
乔雨玫也不知道祁晏洲怎么想的，她记得自己也没提过要让他送。就算心里想，她也不好意思提。
这会听着吴霜打趣她，也只能低头去翻包里的水杯，假装没听见。
吴霜没放过她，撑着下巴说：“你们两个平时也这样吗？上次听公司里说，郑涛撞在了祁总刀口上。我还以为夸大其词了呢……”
她没把话说完，乔雨玫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拧开水杯喝了一口，小声道：“就……还行吧。”
她没有多说，也不好解释那都是外人看见的。
究竟怎么样，只有两个人关起门来才知道。
但实际上关起门来的两个人都搞不清楚。
吴霜看她耳根都红透了，没有追问。
只感慨一句：“话说回来，咱们这次出差要半个月呢，正好赶上跨年，你和你的亲亲老公也要分隔两地了。他没有怨你吗？”
乔雨玫愣了愣。
她还真没算过这个。之前只想着项目驻场两周，年前的节奏被排得满，跨年那天大概也就跟同事在酒店里吃顿工作餐。这几年，她本来对跨年没什么感觉，一年到头，这天和别的天也没什么不同。
去年跨年她一个人在家刷剧，陆小冉约她出去玩她也拒绝了，今年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被吴霜这么一提，又意识到有点不同。
甚至发现自己其实有一点期待，期待能和他一起跨年。
控制不住思维发散，如果今年留在江城，那天晚上她会怎么度过。
但现在乔雨玫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包，笑勉强笑笑：“他挺忙的，这段时间的应酬本来就多，又怎么会怨我。”
况且，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仪式感。
只是这一瞬间，还是有点失落。
转念想，祁晏洲肯定觉得跟她一起过也没什么意思。
除了夫妻生活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
乔雨玫认为，对于男人来说，性总是大于爱。
至少对祁晏洲是这样。
于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理由期待。
但期待本身，也不由她控制。
甚至会因为自己的私情，产生不合时宜的控制欲。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祁晏洲。
她没忍住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要乱来】
发出去后，乔雨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很不礼貌。
结婚这么久，祁晏洲在外面从来没有过乱七八糟的事，她是相信的。
他行事一直有自己的底线。
哪怕是面对温思凝，乔雨玫也信他在婚后跟大明星没有身体上的越界接触。
因为她能清晰而敏锐地感觉到周聿深、方媛、裴奕对她的友善，其中并没有夹杂可怜或者同情又或是想看她笑话的成分。
他们都是有教养、有礼貌的人。
换句话说，祁晏洲跟他们如果没有共性，不会走到一起。
所以，如果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她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