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老食客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些天一到饭点,对面的客来香宾客满座,伙计跑得脚不沾地。
反倒是醉仙楼,二楼雅间空了一半,就连大厅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更要命的是,孙县令晚上要在醉仙楼招待郡城里的上官,那郡城里的上官点名要吃潼河醉鱼。
昨日,孙县令派管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招待好这顿关键的宴席。
倘若招待不好,别说下个月能不能从客来香抢到孙老夫人的寿宴,他的醉仙楼也没脸在潼河县开了。
可真把人生生愁死了。
“掌柜的,有活鱼!”
“吵嚷什么?”
刘广德思绪被打乱,心中烦闷不已,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掌柜的,有活鱼,就在门口!”
刘广德撩起衣摆,在伙计的带领下快步走了出来。
可当他走到门口,看见林铭二人时,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脸上的急切之色也随之收敛,不过几个呼吸,便重新换上一副沉稳从容的笑容。
“两位,听说你们有活鱼?”
大虎连忙推车上前:““都是今早刚从潼河里捞上来的。””
他背负双手,神情从容,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木桶。
只见桶里的鱼个个鲜活,甚至不乏三四斤的大鱼,心中一喜,但很快又遮掩了下来。
“嗯,鱼倒是不错。可大小不一,还夹着不少鲫鱼。”
“二十五文一斤,我醉仙楼全都收了。”
二十五文?比肉还贵!
大虎飞快在心底盘算着,二十五文一斤,六十斤就是一千五百文,一千五……!
大虎吸了一口气,差点一口答应。
林铭却轻轻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掌。
“五十文!”
刘广德像听见了笑话。
“小兄弟,你是头一次进城卖东西吧?”
“整个潼河县,可没有人能卖到这个价。”
一旁的大虎连忙道:“铭哥儿,卖了吧。”
林铭没有争辩。
早在刚刚他就不动声色将二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对方比自己更需要这些鱼。
况且一路走来,根本没有见街上有活鱼售卖,按理说潼河县人爱吃鱼,这种情况是极不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抬抬价,拱手笑道。
“刘掌柜。”
“在来醉仙楼之前,我们兄弟两个已经在鱼市转了一圈,整个潼河县,恐怕找不出第二家能一次拿出这么多活鱼的。”
“物以稀为贵,我也不跟您讨价还价。”
“五十文一斤。”
“少一文,不卖。”
刘广德故意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小兄弟,你这价,可比寻常活鱼贵了近一半。”
林铭笑而不语。
只是轻轻将木桶上的麻布重新盖了回去,一副谈不成便推车离开的模样。
刘广德见状,也不再压价,如今醉仙楼最缺的就是活鱼。
五十文虽说不便宜,可也是目前的行情,更何况这两桶活鱼个个肥美鲜活。
若让这两桶鱼进了对面的客来香,就算六十文一斤也未必卖不出去。
刘广德深深看了一眼林铭,忽然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铤,抛给林铭。
“好!”
“就按你说的价!”
林铭伸手接住,入手微沉,竟足足有五两银子!
“刘掌柜,这是……”
“鱼钱算在里面,多出来的,就当是定钱。”
“以后只要是活鱼,有多少,我醉仙楼收多少。”
“不过有一个条件,只能卖给醉仙楼。”
林铭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银铤。
“成交。”
刘广德脸上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转头喝道。
“小六子!”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叫人,把鱼全搬进去!”
“记住,都轻着点,可别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