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有人喘着粗气,“这鹿怎么越跑越慢了?”
周二狗也皱起眉头,刚才还跑得飞快的鹿,此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好像受伤了。”
“受伤?”
众人这才注意到,前方那头鹿奔跑时一条后腿明显有些跛。
每跑出一段,便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点。
“怪不得。”大虎咧嘴一笑,“原来是头伤鹿。”
“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说着他再次举起弩,可就在这时,周二狗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怎么了?”
周二狗低头看向脚下,他以前经常进山打猎,对山里的情况比较敏感。
刚才追鹿的时候,众人一路踩过厚厚的落叶,根本没有留意地面。此刻停下来才发现,落叶之间,竟然有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
周二狗蹲下身,拨开脚边厚厚的落叶,下面又是一滴,再往前还有。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朝着密林深处延伸。
“这血……”
大虎也走了过来:“鹿留下的?”
周二狗拿起带血的落叶,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凭借他多年的打猎经验,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鹿血不是这个颜色。”
“不是鹿血?”
“你们看。”
众人顺着周二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头受伤的鹿已经跑出了老远。
它的后腿虽然带伤,可沿途留下的血迹都是新鲜的。而且这其中几处血迹,根本不在鹿经过的地方。
像是有什么东西受了伤,一路拖着身体,从这里经过。
“人血?”
大虎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周二狗点头:“应该是有人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会不会是山匪?”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弩,低声问道。
大虎盯着那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看了片刻。
“走。”
“顺着血迹看看。”
“虎哥……咱们还是回去吧……”有人开始担心起来。
“怕个屁!咱们十几个人,还都带着弩。真有人受伤,总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他率先朝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面走,地上的痕迹越明显。
折断的树枝,凌乱的脚印,地上还散落着一把长刀。
大虎弯腰捡了起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刀身不长,约莫一尺有余,刀刃锋利,刀柄和护手的制式也与寻常猎户用刀截然不同。
这是军械?!
这种刀,他在县城见有兵卒佩戴过,是一把军中制式的短刀。
刀身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刃口也有几处细微的缺口,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厮杀。
这里怎么会有制式短刀?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呻吟。
像是女人的声音。
“前面有人!”
大虎将刀别到腰上,众人立刻跟着他冲了过去。
一名女子靠在树下。
身上的衣裙破碎,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上沾满了泥土。
手臂、肩膀,还有小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
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裳,看样子,已经在这里撑了很久。
她似乎听见了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庞从凌乱的发丝间露了出来,眼睛里满是警惕与疲惫。
这张脸……
大虎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苏……”
大虎刚开口,女子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快!”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