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璋握住青萍的手,倔强道:“名分的事情听我的,我现在不能日日回家,有了名分,你在府里的日子能好过一些,我也能安心。”
青萍便乖顺地点了点头,但对于姨娘的名分,心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夫人绝不会允许世子未成亲就先纳妾,不过混个通房应该可以,只要她是世子的人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她的处境就暂时安全,至于更多的,慢慢谋划吧。
杨若水这边,在吃过午饭后,接到消息,长子并没有跟同窗回清溪谷,而是回京了。
得知这个消息,杨若水顿时有些坐不住,青萍只怕也回京了,那贱婢跑路失败,算计她的事情也败露了,现在只剩爬长子的床一条路可走,只要成功,长子对她正在兴头上,肯定护得紧,她的小命就能暂时保住。
想到这些,杨若水顿时生了冒险下山回京的想法,偏这时雨势变大。
罗妈妈在一旁劝道:“夫人,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就算真让那丫头得逞了,大不了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等世子的新鲜感过了,再处置她也不迟。
什么都没您和世子的母子情重要,只要世子心里敬重着你,那小贱蹄子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了罗妈妈的话,杨若水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与急切后,重新睁眼时,她的双眼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与清明。
正屋的算计,西厢屋的时宜和沈清辞自然不知道,沈清辞望着窗外的雨帘,脸上浮现几丝愁绪。
时宜看在眼里,关切地询问:“小姐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清辞笑了笑,否认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时宜听出沈清辞这话里的潜台词,想了想,开口提议:“既然小姐觉得无聊,不如抄写些经文送到佛像前供奉?”
沈清辞听了这提议,想了想道:“那你准备笔墨纸砚吧!”
胡妈妈便带着其余丫鬟退到隔壁耳房。
时宜从箱笼里取出文房四宝,将纸张铺好,又研好墨,然后反应过来似的拍了拍额头:“糟了,没有经书,小姐等一等,我去跟寺里借一本。”
沈清辞摆了摆手:“不用,我直接默写,当年母亲身体不好,后来祖母也病了,我没少抄经书为她们祈福,时间一长,很多经文就背了下来。”
见此时宜便退到窗旁,前后窗都检查一遍,确认西厢房四周没人,就回到沈清辞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小姐在为什么发愁?”
沈清辞便放下手里的毛笔,同样低声道:“在为你手里青萍的身契发愁,这东西我们拿在手里烫手,但又不能随便送出去。”
青萍身契的去处,时宜在拿到手时,就想好了,因此她低声道:“小姐,青萍的身契咱们得留在手里,这样才能保证与青萍联手后,她不会反水咬咱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