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萧白双手负在身后,阴沉着脸走回东宫。
门前的侍女与护卫见状,吓得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恭敬行礼。
“起来吧都。”
萧白心不在焉地抬了抬手,虚托了一把。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好。
以前在穿越前看那些狗血古装剧或者都市剧,总是会有什么皇子、少爷、财阀小儿子,放着家族安排的门当户对、肤白貌美的豪门千金不要,非要死活反抗,最后拉着个除了善良一无是处的穷苦灰姑娘私奔。
当时的他坐在屏幕前,总是忍不住疯狂吐槽这帮人太作,简直是脑子进水,分不清好赖。
国家和家族包分配老婆,有什么不好的?
人家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娶回家那是少奋斗几十年!天上掉馅饼都不知道张嘴接着,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如今,这块“馅饼”结结实实地砸到了自己头上,萧白却莫名觉得窝火。
他跟当年剧里那些叛逆男主一样,也开始哈气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清高,而是因为这事儿办得太憋屈了!
他娘走得早,死在了生他难产的那天。
从此,
一大一小两个汉子相依为命。
他爹萧铁胆是一城太守,特别是拒马城这种城门外就是羌族领土的苦寒边城,每天有忙不完的军务。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小大人”,萧白自然不会像普通小孩那样天天赖在爹身边哭闹,每天一个人在城里晃晃悠悠,就这么放养着长大了。
直到十六岁那年,这坑爹的系统莫名其妙地觉醒。
他为了完成任务偷偷出城,结果倒霉催地被掳了。
正巧被路过的楚清秋一剑救下,拎小鸡一样带回了缥缈宗。
就这么仓促地离开了家,前一天晚上父子俩隔着桌子吃的那顿糙米饭,竟然就是他见老爹的最后一面。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拒马城离缥缈宗其实并不算远,骑马也就几天的路程。
可这六年间,老爹别说亲自上山来看望他了,就连寄来的家书里,关心的话语都微乎其微。
要不是隔个两三个天还能收到一封诉苦的信,他都以为自己跟诸多穿越者前辈一样,成功晋升到“孤儿院”了。
结果呢?
自己这几年靠着系统签到把那些物资运送给他,这当爹的倒好,一朝开国,反手就把亲儿子给卖了!
你卖就卖吧,不说先征求一下本人的同意,你哪怕在敲定之前,先旁敲侧击一下呢?
实在不行,答应之后通知一声也好啊!
也比今天在大殿上搞这么一出戏要好得多!
“什么狗屁皇子!什么当朝太子!有什么用?早知道还不如在山上摆烂算了!”
萧白越想越气,走到东宫正殿门前,满腔邪火无处发泄,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把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
大门敞开的瞬间。
“!!!”
萧白满肚子的牢骚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殿内折射出的珠光宝气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东宫的格局他早上刚出门的时候还看过。
前厅、中堂、左右两个厢房加上后院的寝殿,宽敞倒是极其宽敞。
但由于国库空虚,所以这东宫的陈设主打一个极简风——气派有余,华贵严重不足。
除了几张硬邦邦的黄花梨木桌椅,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可现在呢?
原本铺着青砖的地面,此刻严丝合缝地铺满了一整块雪白无瑕的雪狐绒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