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萧白轻笑一声,没忍住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那张妖冶中还带着几分气鼓鼓的脸颊。
被捏了脸的萧霓裳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又往萧白身边凑近了些。
旁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悉索声。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乖巧,她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那个精致的小水囊,眼神幽暗,声音软糯地开口:“哥……”
“我不渴。”萧白眼皮都没抬,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哦……”萧霓裳默默地把水囊收了回去,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驾!”
萧白一抖缰绳,这辆敞篷马车在清冷的月色下,一路绝尘,直奔洛阳城而去。
……
“殿下————!!!”
一道粗犷浑厚、宛如张飞在长坂坡咆哮般的声音,猛地从山道下方传来,隔着老远都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萧白拉着缰绳的手一抖,嘴角抽搐了一下。
早干啥去了?
很快,马车转过山坳。
只见张烈,带着乌泱泱一大票顶盔掼甲的将士,在山道上“哗啦啦”地跪了一路,把原本就不宽敞的下山通道给堵得严严实实。
“微臣护驾来迟!殿下受惊了!微臣万死——!”
张烈跪在最前头。
“吁——”
萧白无奈地勒停了马车。
他倒也没什么怪罪的意思,毕竟对于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遇上刚才那种级别的修仙者神仙打架,这些将士冲上去跟普通百姓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多挨一下的炮灰。
“行了,张将军,得上凉,别跪着了,起来吧。”
萧白摆了摆手。
“谢殿下!”
张烈感动地抬起头。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马头,落在车辕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白天在太和殿上一剑劈碎屋顶、视百名禁卫军为无物的“女刺客”,此刻正乖巧地贴着太子殿下坐着。
太子一身喜服,两人挨得极近,姿态亲昵得简直就像是外出踏青归来的小两口!
“这这这……你你你……阿巴阿巴……”
这位身经百战的粗犷汉子,大脑显然出现了严重的过载,舌头都打结了。
按照大白律例,他现在应该拔刀拿下这个绑架太子殿下的刺客。
可这刺客……好像是本朝的长公主殿下啊!
而且看太子殿下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被绑架的觉悟?
张烈的表情一阵剧烈变幻:难道……都只是这兄妹俩Play中的一环?
嘶——仙家子弟不仅本事大,玩的也是真花啊!
看着张烈那仿佛见了鬼又仿佛顿悟了什么的诡异表情,萧白眯了眯眼睛,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护送本宫回宫?”
“啊!是!臣遵旨!”
张烈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招呼手下将士让开一条道,自己亲自骑着马匹护卫在侧。
走了一段路,张烈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好奇心,抬头看着光秃秃的马车上方:
“殿下……您这马车,为何不见了顶部?”
“喔,你不懂。”
萧白随口胡诌,“这是本宫最新研发的造型设计,叫敞篷!主打一个亲近自然、兜风透气,懂吗?”
“敞篷?”
张烈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只有押送死囚去砍头的囚车,才是这般敞着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