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别练了，过来。”
程野闻言立刻停下脚步，顺着哥哥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地上的异常。
两人小心靠近。
程砚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衣料，仔细看了一眼。
这衣服的材质明显不是普通练功服，边缘还有十分细密的银色剑纹，隐约能够辨认出藏剑山的宗门标记。
程砚神情微变。
“藏剑山的人？”
程野也认出了那道剑纹：“哥，这不是早上宁长风他们穿的衣服吗？”
程砚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树林深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受伤的人应该没有离开太久，而且从地上的脚印来看，对方似乎一直在往树林深处逃跑。
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几处脚印十分凌乱，明显有人在后面追赶。
“走，过去看看。”
程砚拉着程野，沿着血迹留下的方向缓缓前进。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岩缝，岩缝外面长满藤蔓，若不是靠近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里面还有空间。
程砚刚刚靠近，岩缝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厉喝。
“谁！？”
紧接着，一道寒光猛然从藤蔓后面刺了出来。
程砚脚下一错，《游龙踏虚步》瞬间发动，整个人朝旁边横移两步，轻而易举避开剑锋，随后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等等！”
他忽然认出了持剑之人，神情有些错愕。
“宁长风？”
那人同样愣住了。
宁长风靠在岩壁上，身上的藏剑山练功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哪里还有早上在演武场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呆呆看着程砚，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程兄？”
“我真的快死了？怎么连幻觉都出来了……”
宁长风的声音十分虚弱。
“可我临死之前，为什么会看见你？”
“难不成早上被你打了一顿，心里还记着这件事？”
程砚：“……”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宁长风的伤势，可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这家伙应该暂时死不了。
毕竟还有力气胡思乱想。
“别废话了，就是我。”
程砚松开他的手腕，赶紧蹲下来检查伤口，砚脸色渐渐凝重。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沈白川呢？你们藏剑山不是二十个人一起进来的吗？”
宁长风听见沈白川的名字，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眼神，忽然变得清醒不少。
他一把抓住程砚的胳膊。
“程兄，救人！”
“沈师兄他们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