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突破不久。”
林轩手上的动作不停，拇指按着她肩颈的穴位缓缓打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沿着她的肩胛一路揉按，指腹隔着薄衫，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纤细的骨相和柔软的肌理，替她化开连日积攒的郁气。
“娘娘这身子，往后也该多歇歇，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六宫上下，哪一件不要本宫拿主意。”
柳如烟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已经没了方才的紧绷，“也就你按的这几下，能让本宫清净片刻。”
她这话说得随意，落在林轩耳中，却让他心口微微一动。
他垂眸看着眼前伏在软榻上的女子，烛火昏黄，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
素日里那份母仪天下的威仪尽数褪去，只余下一身慵懒的温软，像一朵敛了锋芒的牡丹。
她忽然轻声问：“青儿那丫头，近来可好？”
“好得很，天天在我跟前闹腾。”
林轩笑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脊椎缓缓按下去，停在腰眼处轻轻揉着。
“娘娘怎么忽然问起她？”
“你身边就她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本宫替你惦记着。”
柳如烟的声音轻飘飘的，指尖捻着流苏转了个圈，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免得你在外头野惯了，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林轩听出她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酸意，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顺着话头道：
“若是娘娘能够多惦记着奴才的话，岂不更好？”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奴才说起话来倒是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不过，她并未真的动怒，而是漫不经心地道：“继续吧。”
林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遵命，娘娘。”
夜色渐深，柳如烟的寝宫内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温柔地投在纱帐上，影影绰绰，依偎在一起。
安神香的气息愈发绵长，榻上的女子早已阖上眼眸，眉眼舒展，呼吸渐渐平稳。
林轩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衫的柔软触感。
他替她将滑落的薄毯轻轻拉上来盖好，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细腻温热。
柳如烟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林轩目光在那张安然睡去的绝美面容上停留许久，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吹熄了两盏多余的烛火，转身离去。
殿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身后，柳如烟却在他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悄悄睁开了眼。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肩颈，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又清晰。
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复又阖上眼，任由那缕温热的余韵，在心底盘旋了一整夜。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林轩辞别柳如烟，步履从容，朝着皇宫最深处的密道走去。
林轩抬手轻轻推开密道大门，一股清冷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柳如烟寝宫的暖香截然不同。
密道内静谧无声，檀香清淡，灯火通明却透着丝丝入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