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完了......。”七娃子蹲在‘一窝蜂’旁,瑟瑟发抖。
焦大力和赵疤瘌也是呼吸粗重,握紧手里的武器,不时探头去看外面,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刘世基笑了笑,伸手把刘封旗挂在腰间的烟袋拽下来。
如今边军之中,尚流行嚼烟。
刘世基从烟袋里抓了一把烟丝,用剩下的信纸细细裹住,手卷成长长的烟卷,然后用火绳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几个呼吸过去,淡淡的烟雾才从口鼻喷出。
当他睁开眼,从享受中恢复正常,看到的是白灵那双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惊讶。
刘世基笑了笑,把烟卷递过去,说:“试试?”
白灵摇摇头,摆摆手,但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索性接过来,学着刘世基的样子,狠狠吸了一口,结果呛的连连咳嗽。
“哈哈,小心些,东虏杀不了你,倒是被一口烟呛的死去活来的。”刘世基接过烟卷,又吸了几口,传递给了刘封旗。
几个人传递着吸了几口,被刘世基那淡然无畏的情绪感染,紧张与畏惧消弭了不少。
刘世基悄悄观察着外面,东虏已经相互帮忙,越过了壕沟,用大挨牌挡着,一路狂奔到了烽燧下来。
叫骂声从脚下传来,其中不少胡虏语言,全然不懂,但夹杂的盛国语言却是对守军进行了毫无底线的辱骂。
“别管他们,无能狂怒罢了。”刘世基说。
大家也知道这是诓大家露头的把戏,没有反击,但很快,赵疤瘌受不住,扯着粗豪的大嗓门,和下面对骂起来。
他的声音响亮,言语粗鄙,花样迭出,刘世基都忍不住笑了。
而下面的东虏兵,被骂的体无完肤,叫嚣着把赵疤瘌碎尸万段。
就在刘世基被赵疤瘌那些粗鄙不堪的言语逗的哈哈大笑时,忽的感觉脑后有些异响。
回头一看,一只粗糙大手抓到了女儿墙的边缘的。
那只手,手指粗糙和强壮,满是老茧,鹿角扳指磨的发亮。
刘世基拔出短剑,静静等待,一颗脑袋钻出,探头探脑的打探,嘴里还叼着一把刀。
只不过,他看到的一把刺来的短剑。
锋利的剑尖直接刺向了那人眼睛,却因为他脖子一缩,刺中了额头。
坚硬的头骨没有被刺穿,那东虏兵啊的声音惨叫,口中叼着的刀掉落。
刘世基直接抓住那人肩膀,把他生提起,拽进了女儿墙,抓住他脑后的辫子,对着女儿墙狠狠撞了几下。
“小心,他们故意制造声音,吸引我们注意力。”刘世基喊道。
这烽燧也就四丈高,包砖早已脱落,多年的风沙与雨雪冲击,早就没那么陡峭了,矫健之士,借助绳索,不难攀爬。
刘封旗提着腰刀,查看下面,刚一露头,一支箭矢自下而上射来,擦着他的额头射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里!”刘封旗却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指着脚下的位置。
焦大力提着长矛,瞄准了那个缺口,补上了刘封旗的位置。
而白灵则抄起大木勺子,从锅里舀了热汤,直接对着刘封旗所指位置浇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起,又是一声重物落地。
而七娃子则从一口缸里取来几个石灰包,撕开后,沿着女儿墙往外撒。
白灵泼热汤,七娃子撒石灰,外面惨叫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不时传来东虏甲兵摔下去的声音。
过了一会,惨叫声停了,只有叫骂声。
嗖嗖嗖。
几根箭矢射来,众人躲在门板后面。
也不知谁笑了一声,都跟着笑了起来,原本笼罩在众人脑袋上的恐惧阴霾,一扫而空。
这些箭矢也不过是东虏无能的报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