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田仲立,求大人饶我兄弟亲眷性命!”
这人生的国字脸,三十多的模样,浓眉方口,胡须浓密,看上去很是精悍。
田兴合也是跪在了刘世基面前,田仲立眼睛红红的,说道:“罪人愿意献上全部财货,愿受千刀万剐,只求留妻儿老小一条命。”
刘世基倒也没有盛气凌人,而是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田家叔侄。
“尔等可知道,尔是贼寇,我是官军?”
“是,俺本在肃州戍边,千户老爷放了荒,沦落成贼,无论如何,都是死罪。”田仲立立刻说道。
刘世基又说:“我在靖虏堡,尔在铁矿场,本是无怨仇的,是尔等与闯塌天合作,买通我身边小人,谋害我的性命。
罪在尔等身上,尔等认罪否?”
“认罪,是俺猪油蒙了心。俺也听说大人赈济灾民,活人无数。大人是菩萨,俺却用阴险手段,该死的是俺们。”田仲立磕头如捣蒜。
刘世基点头:“算你们有良心。”
他起身对身边吩咐说:“把所有肃州边军捆了,找个矿洞押着。其余老弱,送木楼看管。记着,不许虐待,不许施暴。
哪个敢动手脚,坏了本官的军规,本官可是不饶的。”
众人纷纷称是,开始处理俘虏。
刘世基提起田仲立,说:“你且宽心,待李将军到了,我自会说明。别的不敢说,你们妻儿老小的性命,必不折损。”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被捆了的肃州边军由刘世基亲自押解去木楼,准备暂时关押在木楼附近的废弃的矿洞。
可到了木楼时,却发现空地上倒了一些无头的尸体,还有一些人被抓出来砍头。
这一幕吓的肃州边军三十多人骚动起来。
刘世基喝止住了屠杀俘虏的刘封旗,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封旗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些全都是该千刀万剐的杀才货。原以为就是些逞凶霸道的贼寇,却不曾想,作恶多端。”
原来,刘世基走后,刘封旗把那些女子解救了出来,在他们指引下,在几个矿洞里找到了三百多个被关押的百姓。
这些人要么是矿场的矿工、匠人,要么是左近村庄的百姓。
闯塌天将其掳掠后,对妇女奸淫,对男人虐待。
甚至连七八岁的女娃子都不放过,还把男人和狼狗关在一起,让其撕咬。
种种罪行令人发指。
刘封旗听到后,立刻把俘虏全押解来,让受难百姓指认。
那些作恶的,被刘封旗抓出来砍头。
“做的好!”刘世基呼吸粗重,给刘封旗竖起了大拇指。
他站到高处,对那些百姓说道:“我等是朝廷官军,铲除强暴、诛杀贼寇是我等职责。这些人面兽心的混账,该死,该杀!
若留他们性命,活人如何心安,死难者也会魂魄不散!”
刘世基转头看向田仲立,问:“你手下,可有作恶之人?”
“没,没有。大人,俺们就是因为耻于和闯塌天为伍,才在山谷深处另择地方居住的。”田仲立连忙说道。
田兴合也说:“俺们放荒,是带着家中妻小的,往日为了活命,是做了违法的事,但害人性命,虐待百姓的事,是不曾干的。”
刘世基点头:“那便好,若是尔等也作恶,本官亦不饶恕。”
他转头对刘封旗说:“继续分辨,作恶多端的,一个不留。那些被胁迫的,不要害其性命。记着,咱们杀他们性命,是因为咱们是官军。
咱们保他们性命,也因为咱们是官军。”
“放心就是。”刘封旗抱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