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地翻开相册。
越看,眼泪流得越凶,嘴角的苦涩也更深。
原来,在陆之川告诉自己“不想被打扰”的日子里,他早已陪着林音去过了这么多地方——
他们在冰岛追极光,在富士山下泡温泉……
甚至林听期待许久却泡汤的马尔代夫,他们竟然也在去年就去过了!
再往后翻至尾页,林听更是如遭雷劈。
一张产检报告单,静静地躺在塑封袋内。
旁边,是陆之川的亲笔笔迹:
“宝贝,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忘记你。”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陆之川。
林听刚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人的呵责。
“你进我书房了?谁让你进去的?”
林听冷笑,“不让我进来,是怕我看见你书房的照片?还是怕我看见那张孕检单?”
电话那头声音断了。
只有呼吸声,从轻变重。
“是你的吗?”林听问。
他沉默了。
林听彻底死心。
原来陆之川不是崇尚柏拉图,只是不想碰她;
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更不是永远一副温和却绝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因为陆之川要拒的,从来只有她林听一个人而已!
“林听,你听我说——”
林听不想再听,直接挂断电话。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苦苦坚持的这个家,这段婚姻,还有陆之川,她都不要了。
心底的悲凉弥漫开来,咽下喉头的酸涩,林听拨通一个跨国电话。
“听听,”温柔又从容的女人声音,“怎么忽然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我要离婚。离婚后我想来你的公司,重新做珠宝设计师。”林听的语气有些颤抖,“好吗?”
徐岚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可以!你的天资那么高,如果不是当时铁了心做家庭主妇,早就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了!”
徐岚抿了口咖啡,眼中流露不屑:
“而且,你终于发现陆之川配不上你了。”
这番话秉承徐岚一贯的高姿态。
离婚时她就想带走女儿,可林听为了陆之川自愿留在重组家庭里。
后来从国外顶尖的珠宝设计学院毕业后,不进她的公司,脑子糊涂地做了家庭主妇。
现在终于醒悟了。
“你什么都别操心,我安排律师来替你解决离婚的事情。”
另一边。
陆之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哥?”林音靠过来,娇声软语,“是因为姐姐生气了吗?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不用。”陆之川忽然站起身,“订最快的航班,我要回A市。”
林音连忙拉住他,“哥哥你先别急。姐姐的性格我了解,她越是这样冷静,越说明她在等你低头。你现在立刻飞回去找她,不就正中她下怀。”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哥哥,我不是拦着你哄姐姐。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赶回去,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谈不出结果的。”
“不如再待两天,等姐姐气消了,你们反而好说话。”
陆之川的指节还泛着白,但手渐渐松了力道。
……也许是林音说得对。她需要时间冷静,他也需要时间想清楚该怎么谈。
“……那就后天。”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后天回去。你帮我看一下航班。”
“好。”
两个星期后,陆之川和林音依旧没有回来,比原定的长白山之行多了好几天。
从前陆之川出差,林听在家里会茶饭不思地想念他。
但现在,她只乐得个清闲。
没有心的人,她不会再理会。
林听盘腿坐在茶几后,眉目专注地在白纸上绘画着,手边放着四五本关于珠宝和设计的书。
结婚后她一门心思地伺候陆之川,许久不碰画笔,肯定有些生疏。
她想趁着入职前练练手,找回当初的感觉。
林听正琢磨着作品的整体效果,微信却忽然弹出好友申请。
【林女士您好,我是徐总为您请的离婚律师,霍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