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箱子里再没其他东西,更别说什么医书。
见众人都看清了,江挽晴又把书一本一本收起来,面上神色淡淡,道:“我说了,箱子里没有你说的东西。”
“我……”
原瑶退开半步,哑口无言。
是林依眉言之凿凿,说医书肯定在,又一番言辞挑拨,她气不过,才跟林依眉一块儿进来搜。
那箱子摇了两下,听到里头有书的动静,她眼睛都赤红了,发了疯一样要撬锁。
现在,箱子打开了,什么都没有,那她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谁知道你藏哪儿了,你以为藏起来就能躲过去?就算我今天找不着,你也别高兴太早。”
“偷来的东西,总要吐出来归还,欠着的债,你也一分都别想赖!”
她咬着牙说完,重重冷哼了一声,不屑再看江挽晴一眼,压着火气走了出去。
许是她脸色太难看,其他人不敢触她霉头,也没人敢说她大闹一场有什么不对,只默默后退,给她让出道来。
原瑶黑着脸,才走出江挽晴宿舍,迎面就看到沈念慈。
研究所的宿舍虽然入住率还不高,但同一批的新人,安排在临近几个宿舍。
同一条走廊上,原瑶宿舍就在江挽晴宿舍隔壁,沈念慈则是在江挽晴宿舍对面,两道门只隔着走廊。
那沈念慈就站在自己宿舍门口,就足以把对面的一切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原瑶两眼泛红地冲出来,露出怜悯的表情来。
原瑶抹着眼角,语气不太好,“用不着你同情我。”
沈念慈淡淡笑了一下,“算不上同情,只是看你这样,想起了一些旧事。”
原瑶一愣,想起林依眉刚才骂江挽晴的话,说苏清夷勾引姐夫害死亲姐,又想到以前零星听过的一些传闻,很快就对上了号。
苏清夷害死的那个亲姐,是沈念慈的母亲。
真论起来,她母亲被牵连,事业毁了,可沈念慈的母亲,可是连人都没了。
她忙不迭道:“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又见沈念慈面上笑着,眼神却难掩落寞,心头又不禁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意思来,甚至想再回去,替沈念慈再骂江挽晴两句。
沈念慈笑了笑,是体谅她的模样,还递给她一张干净的丝质手帕,示意她擦一擦眼角的眼泪。
“没什么好哭的,眼泪给不该给的人,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林依眉也出来了,半边脸还泛着红,还带了一肚子火,又听沈念慈这么说,更是火上浇油,替自己不平,也替沈念慈不平。
“江挽晴跟你可是隔着杀母之仇,换做我是你,对这种货色,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忍着看她踩在头上,我早就闹得她待不下去,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念慈抬眸扫了一眼对面宿舍里,那道背对着她们,正蹲着收拾那破箱子的身影。
她垂下眸子,眼底暗光微闪,声音也很低:“你以为我不想?”
林依眉没听清,“念慈,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沈念慈摇摇头,掩下眼底的深色,只说:“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别闹太难看,她如今正得程老看重,你跟她斗,没好处。”
“她就是仗着有程老,才敢这么横。”
林依眉捂着脸,声音还带着火气,“真不知道程老是怎么想的,收这么个人,也不怕晚节不保……”
沈念慈闻言,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