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老实和你说吧,我得罪了君后,只怕我们裴府命不久矣。”
“什么?”裴阳皱眉:“叔父何时得罪了君后?”
“此前我向陛下检举景平侯通敌,这景平侯又是君后的父亲,你说,按照陛下对苏怀钰的宠爱程度,一旦这苏怀钰在陛下面前吹吹枕边风,我们裴府还有未来吗?”
“这……”听完裴絮知所言,裴阳顿时陷入沉默。
内心无比挣扎,他不想当叛军,可事实却在推动着他往前走。
回想城外挂着的越王首级,如今外援迟迟不至,或许城破就在这几日了,倒不如像叔父所言,卖誉王一个好……
念头在心中滑过,裴阳攥紧手心,最终咬紧牙关道:“叔父要我怎么做?”
“你这样,明日申时……”
屋内烛火跳动,二人的影子映在了窗纸上,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一夜悄然而逝。
白日里无事发生,誉王因右臂受伤失血过多短暂陷入了昏迷,午时,他幽幽转醒,意识到自己失去右臂后,猛然将案前的东西挥落在地。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守在帐内的下属纷纷跪下:“王爷息怒。”
“都给本王滚!”
将人都赶走后,他垂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掐着,指尖陷入掌心。
又一会,他厉声吩咐:“把隋琰的尸体拖过来!”
一声令下,很快,一具残缺的尸首出现在帐内,隋缈手拿长鞭,一鞭接着一鞭抽在隋琰身上,“隋琰!本王还是让你死得太便宜了!”
鞭子落下,将血肉抽得翻飞,隋缈依旧不解气,纵观靖国开国至今,有哪个皇帝是残缺的?
别说没有,若他要登基,就残缺这一条就够一些老不死的义正言辞否决了!
越想越气,他将长鞭狠狠摔下,“把隋琰的尸体给我丢去喂狗!”
“本王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动作间拉扯到右臂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加快进展,今日强行攻城,最迟后日,本王要入城!”
他已经在这里拖延了太长时间,更别提粮草被隋琰烧了大半,一旦隋曜及时回来,他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故而即便是受了伤,他也要率军入城。
因他的命令,半个时辰后,号角呜呜吹响,叛军整肃甲胄,来到城下。
他们扛着云梯,抬攻城锤,朝着外城冲杀而来。
不过片刻,攻城锤狠狠撞上正门,震得城门不住颤抖,木屑剥落,云梯架在墙头,他们举着盾牌,一个接一个地顺着梯架往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