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没话说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呛了回去:“尤仁嘉,我正常行驶,是你违反交通规则,别一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好不好?”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枕边的斜挎包,登时火冒三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因为疼痛蹙紧了眉头,重新躺了回去。
“不要脸,你翻我包?”
我辩解道:“你别冤枉好人,医院要登记信息,是护士从包里找到你的身份证。”
尤仁嘉一噘嘴:“哼,鬼才信呢,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彻底无语了。
“你非要这么说,我还就不管了,拜拜。”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尤仁嘉崩溃的声音。
“走,都走。”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尤仁嘉冲我吼道:“你一开始不就要肇事逃逸吗,那你倒是走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心说公鸡不跟母鸡斗,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先安抚住她,别回头她一报警,可就麻烦了。
“饭点了,你吃啥?”
“不要你管。”
“那我就自己看着买了啊。”
医院门口有很多小吃摊,大街上到处飘散着香风辣雨,我买了一份羊肉泡膜。
尤仁嘉蒙着被子,显然还在生气。
我说:“趁热吃吧。”
不说还好,一说她更来劲,用脚猛蹬被子。
我摇摇头,这哪里像个病人,简直是个夜叉。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
我也生气了,把羊肉泡膜往桌子上一扔,转身走了。
我和曲三千在四海宾馆落脚。
回去的时候,他对着镜子,一手揪着下嘴唇,一手往上面撒药。
我一看这是上火了,嘴上起了燎泡。
也难怪,和闫铁手的半年之约越来越近,我们却连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搁谁都会着急上火。
“小白,那个女娃啥情况?”
“脑震荡,不过不严重,得住几天院。”
言毕,我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曲三千嘱咐道:“这几天你陪着她,此地地形很是独特,我四处看看,希望有所发现。”
“知道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曲三千已经走了。
我收拾妥当,去了医院。
路上,吃了两个韭菜盒子,喝了一杯豆浆,顺便给尤仁嘉捎了一份糖枣甑糕。
等我到病房的时候,她正神情落寞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一见我来了,便把手机收起来,侧身躺了下去。
那份羊肉泡馍还原原本本放在桌子上,她根本没吃。
“你真不吃?”
“不吃。”
话没落地,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还说不饿?”
他忽然坐起来,用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瞪着我,手指着桌子。
“把这个拿走啊?”
我摇摇头,撤下羊肉泡馍,换上了糖枣甑糕。
她吃着我买的东西,理直气壮,连句感谢也没有,甚至搭理都不搭理我。
不过,我无所谓,反正也就三天,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我的想法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