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乡遇故知”让水月萤有了倚仗,那之后,她就像根小尾巴似的在我身旁晃悠。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跳在加快。
“你跟我旁边是怕我也迷路吗?”我问。
“嘿嘿,我觉得你已经迷路了——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来的椒陵县。”她用她的小聪明跟我卖乖。
不得不说,水月萤脑袋转得真不慢。
但我那会儿活得很通透,对情啊爱啊不甚在乎,几乎是把西格玛刻进了骨头里,即使是喜欢的人站在跟前也一视同仁。
“你猜得一点都对,我就是一个人来的,再见。”说着,我加快了脚步。
“喂!靠!你这家伙!”她生怕再把熟人跟丢,三步并作两步地闪到我跟前。
“我不怕迷路,用不着你跟。”
我很烦热情过头的人,偏偏我喜欢的人就是那种。
“谁要跟你了?我是班长,看你穿着校服,得盯着你别在外面丢我们学校的人。”她双手抱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你这么在乎荣誉,不去校长办公室夺权真是太可惜了。”
“喔,你说话真难听。”
她白了我一眼,却也心安理得地跟上了我。
“喂,你刚才去许愿井许愿了?”
“嗯。”我言简意赅。
“许的什么?”
“升官,发财,迎娶白富美。”
“这不是同一个愿望嘛?”听完,水月萤乐呵呵地笑了,“省流答案——「傍上富婆」,哈哈哈。”
“……”
“你还有硬币嘛?我也想去许一个。”哪怕我已不想搭理,她还是在滔滔不绝。
“……”
班长对其他男生也是这样吗?
今晚若她遇到的不是我,结局也不会有所不同吧?
我自虐似地构思着不存在的情节,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醋意。
“再吵我走了。”我拧起眉毛。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她的主动是我的专属,连带那个烟花夜一起活在我的心里。
这种无缘由的恶心占有欲不停摧残着我,让我话里话外都带着尖利。
“……不说了。”
知道我是在嫌她烦,之后同行时,她真就一句话没有说。
直到小姐妹将她接走,她才犹犹豫豫地同我道了声别。
“再见。”我云淡风轻地回应。
站在她身边的两人我也眼熟——其一是与张家智有着血海深仇的学委云音符,其二是班里唯一的住宿生许茯苓。
「暴脾气」「嘴臭」「不近人情」……看着水月萤远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我给她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反思自己那晚的言行举止——“要是当时把这句话那样说,她会不会被逗笑?”“当时不说这句话是不是更恰当?”
但木已成舟,即使将林俊杰的《可惜没如果》单曲循环一百遍,我也无法再将“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
晚上九点半,我和伙伴们终于在椒陵中学后方的南屏山集合。
听说这以前是乱葬岗,全靠山脚下椒陵中学的阳气镇着,一个人来搞不好真会被吓着。
但我们足足有七人,骑着电瓶车在山脚下一边疾驰一边嚎叫,阵仗之大就差点火烧山了。
压抑程度越深,触底反弹也就越强,那晚,一群傻der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情绪。
飙车环节结束是探险环节,探险环节结束,一张合照也随之出炉。
别找我,我是拍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