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朝着他看了一眼:“你这么早?”
“睡不着。”
沈知意闻言笑了一下,回屋拿了几个昨晚蒸的番薯,用布包包好揣在怀里,带着他往村西荒坡走。
俩个人路过石碾台的时候,李寡妇正好蹲在那里洗衣服,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她手里的棒槌停了一下,嘴张了张,到底没说什么。
沈知意从她面前走过去,没搭话。
村西荒坡上的育苗畦绿油油一片,沈知意看着前几日分下去的苗,在各自的地里扎了根,她笑了笑,心底里莫名满足。
萧珏看向她:“开春后,打算种多少亩?”
“今年先种二十亩,村西这片荒坡全翻出来,明年要是收成好,再把村南那片坡地也开出来。”
萧珏点了一下头:“肥料够不够?”
“不够,还得沤一点,你山上的那几棵老树底下,腐叶正好拿来沤肥,回头你去拢几筐下来。”
萧珏应了一声:“我下午就去。”
沈知意蹲在地里,看着这片绿油油的苗,又看了看山上的挖下来的引水渠,心底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要把这批粮食种出来,到时灾荒来临,她也能做好充分的准备。
“娘,萧叔叔,吃早饭了!”
红豆从田埂上走来,手里拎着一只篮子,周长平跟在她身后,他也拎着个竹篮。
沈知意朝着自己俩个孩子招了招手,回头看了萧珏一眼:“走吧,先吃饭。”
萧珏从坡顶走下来,跟她肩并肩往坡下走。
到了老槐树底下,红豆已经把篮子里的碗筷摆好了,番薯粥还冒着热气,周长安蹲在旁边给每个人分筷子。
沈知意接过碗坐下,萧珏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红豆递过来的筷子。
吃到一半,萧珏看着飞到他肩膀上停着的鸽子时,动作一顿。
他抓住鸽子,取下信纸,很快把它放飞。
沈知意瞥了他一眼,萧珏的脸色不太好。
她不由开口道:“怎么了?”
萧珏收起信纸,看了一眼俩个孩子,沈知意看在眼里,很快把她俩支开。
萧珏这才开口:“太子最近跟萧承泽走的很近。”
“萧承泽是谁?”
“我继母的儿子。”
萧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周氏一直想让他越过我,我在军中这些年,她在京城没少给她儿子铺路,周崇山倒了,太子少了条胳膊,就把主意打到了萧承泽身上,想要把他拉进东宫的班底。”
沈知意把碗里的粥搅了搅:“那你继母呢?”
“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萧珏端起碗喝了一口:“她原本就恨我占着长子的名分,如今太子肯用承泽,她巴不得借太子的势,把我彻底按死在外面。”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搁下碗:“所以太子跟周氏联手,一个出人脉,一个出力,想对付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