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深,两指就够了,芽眼朝上,盖一层薄土就行。”
沈知意蹲在畦边,手把手教刘婶子怎么摆种快。
刘婶子旁边围着七八个妇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一边看一边点头。
“远山媳妇,这土要不要踩实?”
“不用踩,喷一层水,让它自己沉下去,土太实了,芽拱不出来。”
萧珏在坡顶帮她挑水,两桶水从蓄水坑挑到育苗畦,来回走一趟要走小半里地,他挑着水桶走的稳,桶里的水几乎不洒出来。
周长安跟在他后面拎着一只小桶,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萧珏,见他步子没停,也跟着加快脚步。
播种后的第七天,第一垄里冒出了嫩芽。
沈知意蹲在地头拨开土看了一眼,根须扎的稳,叶片舒展,比上一年在河滩地里试种的时候出的还要齐。
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催动异能探了一遍,土里的肥料够,这段时间也不用多浇水。
“这苗出了!”
周老栓的声音传来,旁边几个村民也凑过去看。
这地里的种快果然是出了苗,村民们悬着一半的心终于松懈了点。
“远山媳妇,这肥料是不是应该洒了?”
不知是哪个村民开口问了,沈知意闻言,笑了笑说:“等苗长到四指高再追肥,现在根还嫩,肥浇下去会伤苗。”
众人点点头,没再多说其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垄地里的苗也很快就出齐了。
村长拄着拐杖来视察,他站在地旁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就跟周老栓说:“今年要是收成好,明年全村都能换成这个。”
周老栓点头:“那感情好,去年分了那点番薯,我倒是觉得比杂粮都顶饱。”
到了分苗的那天,沈知意让愿意种的人家都来坡上,按户头领苗,一家一垄。
有人地多,多领两垄,沈知意也不拦着,只叮嘱一句:“苗不够分的第二批,别抢,别伤根,谁家伤了苗,那垄就废了。”
刘氏也跟着来了,站在人群后头,手里握着一只竹篮,表情不太自然。
沈知意看了她,没说什么,等前面的人都领完了苗,篮子里还剩下十几把苗,她顺手递给了刘氏一把:“拿回去种,土要松,别上生肥。”
刘氏接了过去,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闷声走了。
周长平跟在沈知意后面帮忙递苗,等刘氏走了,他凑过来小声问:“娘,她上回还跟李寡妇说你坏话,你还给她苗?”
沈知意把最后一捆苗递出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给苗是给苗,她说我坏话是另一码事,她要是种好了,秋天多收两筐番薯,那也是村子里的粮。”
周长平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把空篮子摞好。
傍晚回到院子里,沈知意把饭端上桌,苏晚清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沈知意道:“我在镇子上听说吴掌柜打算收一批番薯藤,说是晒干了能入药,治疗吐泻,你今年要是种的多,藤子别都拿去做化肥,我帮你问问价。”
沈知意点点头,朝着苏晚清道:“行,等藤长起来,我留一批给你,你带去给吴掌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