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干活还是跟别人抢着干才快乐,自己在空间里,机械性捡蛋就不觉得多快乐。
也许一开始还觉得很爽,到后面就干出工伤了,这不,她刚才捡蛋都快成本能了,一蹲下,手就跟不听话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各分了一半鸭蛋,江砚白又跟虞晚要来了腌蛋的方子,夸了又夸虞晚送给他们家的腌鸭蛋非常好吃,姥爷很喜欢,空口就着鸭蛋配着粥就非常香了。
虞晚摸了摸鼻子,不是她手艺有多好,纯粹是她的食材好,有手就能做好。
……
村子里批斗过后,大队长就联系了公社的知青办,上报了吴雪梅的情况,很快知青办就来人带走了吴雪梅,要将她送去大西北参加三十年劳改。
知青点对吴雪梅的怨愤依旧没有消除,因为那些找回来的钱和票数量对不上,只有一半,另一半藏在了哪里,吴雪梅不愿意说。
有人怀疑她有一个同盟,另一半钱可能分给了另一个人。
不管他们怎么审问吴雪梅,吴雪梅都仿佛丢了魂一样,做不出任何回答,就算有人气恼的上去打她,她也任由那个人把她打的鼻青脸肿。
“吴雪梅你不要装疯卖傻,我不吃这一套,快点说剩下的钱在哪里?!”
“你打的也太狠了,她嘴角都流血了。”
“你可怜她?”
“才不是,我是觉得是不是我们把她头打坏了,要是她真的变成傻子了,我们的钱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俩个丢了钱的小知青又翻了一遍了吴雪梅的所有东西,只在她身上找到零星的几块钱。
然后发泄了怒火后才离开,所有丢失钱的知青们又因为怎么分钱的问题吵了半天,丢的少的觉得这里这么多钱,应该先还她们的十几块,而丢的多的人,觉得自己本来就丢的多,不能分更少。
还有人认出来,自己在钱上画的记号,想拿回原本就是自己的钱。
最后还是吵到了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拍板,既然只有一半,那所有人就只拿回自己丢的那一半,剩下的钱等着吴雪梅或者她的家人还。
这基本是宣布他们拿不到剩下的钱了。
毕竟吴雪梅将要面临三十年的劳改,而吴雪梅的父母也早就放弃她,不再给她打生活费了,他们不可能等到吴雪梅还钱。
大队长哪一边都不站的后果就是,没有一个人满意。
吵吵闹闹了好几天,直到吴雪梅被知青办的人压着送走,她们才分好钱,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只是没有人高兴。
大队长媳妇说他:“这群小妮子就是难伺候,你管她们干什么,她们都不会承你的情,还会埋怨你,我看你还不如选一边,满足一部分人的想法,这样至少还有人知道感谢你。”
大队长:“你知道什么,我当大队长的就必须做到公平才行,要是偏袒一边,下一次在遇到这种问题就没人信我了。”
“你不懂就不要瞎指挥。”
马大娘语气埋怨:“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是想让别人记着点你的好,整天不是管这家事,就是管那家事,知青点又都是一群刺头,不让人省心,你也不瞅瞅你干了几年大队长,都比你哥还老了。”
“你要是早早死了,我才不会给你守寡,一定会再找个年轻的老头。”
哪个男人听到这话能平静,大队长一下就提高音量:“咱俩都有儿有女了,连孙子都有了,你别说这些不害臊的话。”
马大娘冷哼,把大队长撵下床,“你看我敢不敢这么做!”
大队长对着禁闭的屋门,倍感萧瑟。
抱着被子去跟自己小儿子挤一张炕上了。
唉,这老婆子脾气越来越大了,都不让人说实话了。
人离开后事情就平息了下来,到底只是知青点的那点子事,跟大队上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很快村子里就被新的事吸引走。
大队长和村支书宣布,开始招今年编篮子的名额,这可是实打实的能赚工分的机会,全村的激情都调动了起来。
虞晚的大伯娘冯大凤还是编织队的一个小组组长,特意要了徐小霞的名字进她们小组。
当天报名结束,今年招收了80人,十人一组,分了八个小组,不管是妇女还是男同志都有,有些男同志的手工活也很好,由小组长组织集体编织。
现在不是很冷,可以在大队的公用办公室里一起编,等到下雪后,就会回到自己家中编,然后由小组长每天收货统计。
虞晚看着大伯娘忙忙碌碌的,她虽然没有报名编篮子,不过还是拿着本子和笔,帮大伯娘每天统计一下每个人编篮子的数量。
天气越来越冷,她又抽空去镇上给刘大娘供了两次货,卖花生瓜子和油的生意都停下了,棉花生意已经够她大赚一笔。
黑市上卖棉花的浪潮消失了一周后又重新出现,棉花贩子狡猾的很,每次稽查队来抓人的时候都能带着货跑掉,弄得上面人觉得自己是被挑衅了,加大了打击倒买倒卖,私下做生意的力度,全面整顿。
黑市为此都停了,听说已经搬走换了新的更隐蔽的地方。
刘大娘也不敢在这种时候继续做她的裁缝生意,那么大一个黑市都被逼的搬走了,她再继续卖下去,下一步被抓走的就是他们一家了。
不敢再接单,一家人连着熬了三天三夜把手上的订单都弄完,送出去就关上门,拎着行李就躲去了乡下,他们今年就在乡下老家过年了,等开春化冻了再回去!
虞晚去送货那天,正好赶上他们一家收拾东西要走,她自行车上依旧驮着俩大麻袋棉花,六点多久就敲了刘大娘家大门。
进入十一月后,黑夜变得更长,六点天还是黑的,头顶甚至还挂着星星。
冷风刮人脸的感觉生疼,虞晚搓搓冻红的手,捂了捂耳朵后,用围巾把自己半张脸连着耳朵也包起来。
刘大娘把她接进屋,虞晚看见他们一家都穿的严严实实,身上帽子围巾和手套都裹的严严实实,脚边还放着装着行李的编织袋。
“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虞晚懵了懵。
刘大娘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给虞晚解释他们一家要去乡下躲红袖章了,她这小店最近名声传的越来越广,来买棉花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怕再继续卖下去,迟早会被官方查到。
“不好意思啊,小花侄女,大娘今年要先关门不做生意了,等开春了再回来。”
虞晚:“理解理解。”
呜呜呜,她的大客户啊!
痛惜。
但要是她换成刘大娘只会润的比他们一家还快。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来今年的棉花生意只能做到这里了。
“……那俺今天带的货大娘还要吗?”
刘大娘犹豫了一下,“要!不能让小花你白跑一趟,这大早上的你也不容易,这些棉花俺就先收着,大不了以后单子少接点,一个月只接三四单,慢慢卖。”
爽快!
虞晚就喜欢爽快人,一高兴她送了刘大娘十个咸鸭蛋,让大娘带回去加个餐。
刘大娘三推四阻,送了虞晚两张碎步做成的枕巾,才欢喜的收下咸鸭蛋。
别说,这俩枕巾虽然是碎步做的,但用的都是鲜亮的颜色,拼接的很好看,上面还机绣了荷花,不愧是开裁缝铺的,审美和手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