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眼眸闪了闪,“孟娇你非要这么怀疑我吗,小偷已经拿走了我二十块,可能是没找到这件衣服里的钱。”
虽然不甘心,但是孟娇确实没抓住李秀兰任何把柄。
孟娇搜李秀兰的东西,手上的动作没有轻重,衣服被子弄的乱成一团,李秀兰只是装得温柔又不是真的脾气好,皱着眉说:
“孟娇,你搜也搜过了,该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孟娇把她衣服往箱柜里囫囵一塞,李秀兰刚才在意的那件衬衫好巧不巧,勾到了一块木刺,‘刺啦’一声,她的衣服破了个大洞。
李秀兰:“孟娇!”
孟娇见她生气了,不仅不慌,反而大笑了几声,“你这衣服也太脆了吧,我就没见过这么容易破的衬衣,李秀兰你是被人骗了买了以次充好的烂衣服吧!”
“你赔我衣服!”
李秀兰最在意的就是穿着体面,她能为了更好看而饿瘦自己,自然就会为了一件衣服,而省吃省喝,这衣服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买的。
就这么被孟娇毁了。
李秀兰是真真切切被孟娇挑起了怒火。
俩人在这边吵架。
另一边虞晚搜到了吴雪梅的箱柜,由于是集体搜查,吴雪梅虽脸色有不自然,但也没出声阻止。
虞晚打开她的木箱,先是看到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怕她跟孟娇一样弄破她的衣服,吴雪梅自己把衣服抱出来,一件一件给她们看。
“你们看,我柜子里就几件旧衣服,我都好久没有买新衣服了,手里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被人坑走了。”
吴雪梅絮絮叨叨,想起自己被江砚白坑掉的二十块,说得咬牙切齿的。
“要不是秋收算了工分,大队给我发了今年的挣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
她话音一转,低落道:“偏偏这点钱还没在手里焐热就又被人偷走了,我心里苦呀!”
自下乡来,吴雪梅无时无刻不觉得苦,说起这些来就跟祥林嫂一样,反反复复地重复。
正说着,她的衣服已经全部翻出来,箱柜底突然露出来一个土陶罐,吴雪梅条件反射就要拿衣服盖住。
“诶!你挡什么呀!”
说话的是凑过来的程冬冬。
程冬冬虽然也被偷钱了,但是一点也不着急,不过也可能别人都是丢几十,上百的,她只丢了五块的原因。
等大家开始搜东西后,才凑过来一起帮忙。
说起来,这个小丫头最近都没有再跟自己献殷勤了,虞晚都快要忘记这号人了,她凑过来的时候,虞晚往后退开半步,程冬冬就先她一步将吴雪梅盖着的陶罐拿了出来。
“冬冬别打开,里面是一些药材。”
吴雪梅焦急拦住程冬冬。
“哦哦。”程冬冬乖巧点点头,就在吴雪梅以为程冬冬会放下陶罐的时候,程冬冬对她一笑:“雪梅姐你还懂药材呢,太厉害了。”
然后手毫不留情地扒开塞子。
吴雪梅:!!!
“你干什么!”
虞晚也挑起眉,这是怎么了,这么怕被发现里面的东西,难道是吴雪梅偷的钱,她把钱藏在这里了?
不只是虞晚这么想,她身边的人也这么想,几张脑袋一次凑过来,看程冬冬端着的陶罐里有什么。
“什么啊,我还以为找到大家丢的钱了,原来是蜈蚣和蝎子啊,白高兴一场。”
程冬冬不高兴嘟嘴。
“蝎子和蜈蚣!”
李婷婷惊叫,“啊啊啊,妈呀满满一大罐的蝎子和蜈蚣,雪梅姐你弄一大罐正要干什么啊!”
吴雪梅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躲闪:“我身子弱,小时候一个老大夫说可以把蝎子和蜈蚣晒干了磨成粉,喝了能强身健体。”
“我就是照着这个土方子,攒了一些,这有什么不对吗?”
实际上她收集蝎子蜈蚣,是因为黑市上有人高价收这东西,吴雪梅一直偷偷靠这门手艺挣钱。
李婷婷都快被她忽悠住了,虞玩突然提起旧事:“吴雪梅,夏天的时候,我们宿舍里有天夜里大家的床榻上都爬满了蝎子,这些蝎子是你放进的吧?”
虞晚不说,大家还没怀疑到吴雪梅身上,毕竟她的理由挺正当的。
但看着满满一大罐的陶罐,就算是李婷婷也将怀疑的目光落到了吴雪梅的身上。
大队长见这边有异常,迈步走过来,“咋啦咋啦,什么蝎子蜈蚣的。”
程冬冬献宝似的把陶罐捧给大队长:“大队长,你看雪梅姐这儿有好多的蝎子和蜈蚣呢,感觉至少有三斤了。”
大队长埋头一看,就是一个倒仰。
豁!
吴雪梅是从哪摸出来这么多这些东西啊,他们大队真的有这么多蝎子和蜈蚣吗?
要说宿舍进蝎子这事,整个宿舍受到最大影响的就是孟娇,因为孟娇的嘴贱,罗雪怀疑是她放的蝎子,然后当晚就把她撵出了宿舍,逼得她换了一个宿舍。
孟娇被白白冤枉,受了这么大委屈,现在发现竟然是吴雪梅放的蝎子,嗷的一声人就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到了吴雪梅的脸上。
“吴雪梅!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放的蝎子!”
吴雪梅头被扇歪了,捂着脸高声尖叫一声:“我没有!那些蝎子不是我放的!我已经说过了这些蝎子是我专门找来补身体用的!”
但没人信,李婷婷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愤怒说:“吴雪梅你别想骗人,肯定就是你放的毒蝎子,当时你刚跟罗雪闹掰,白天吵完架,晚上我们宿舍就出现了毒蝎子,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我记得吴雪梅当时还装作很害怕蝎子的样子,都没敢上前看,结果却背着大家搜集这么一大罐的干蝎子蜈蚣、”
“吴雪梅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啊,就因为跟罗雪吵架,就要给我们所有人都放蝎子,太恶毒了!”
这一声声的恶毒女人,刺激到了吴雪梅,吴雪梅突然发疯抢过蝎子罐子砸地上,然后大吼大叫:
“你们懂什么!你们凭什么骂我!你们有尝过被她羞辱的滋味吗!”
吴雪梅摔打着周围能看到的一切,踢踹着别人的箱柜,大队长喊人拦她,她就推搡抓挠,她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骂着:
“罗雪她就是个资本家大小姐,我把她当好朋友,她想吃什么我就给她做什么。”
“结果呢,她从来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对我颐指气使的,我就只配吃她的剩饭剩菜,我们一起去镇上,她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丢半路上,让我自己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