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卢老师刚才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先是带着几分挑剔,随后是满意,说话都带上了些许慈爱。
“修平那小子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你,不过被他爸妈管得严,没敢谈对象,后来你有了对象他也没机会了。”
“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我侄子也有了工作,他爸妈也同意会去沈家提亲,你嫁给他后也不用在乡下吃苦了。”
卢老师继续说着,想到了什么提议道:“趁着你在,我要不现在就把修平叫过来,你俩也能在校园逛一逛,重温一下学校的时光。”
虞晚:“!!!”
千万不要!
她自己都还是瞒着沈家人回来的,早知道卢老师就是跟那位老同学是亲戚关系,虞晚宁愿不要脸地去麻烦校长。
现在只要卢老师出去说一声,自己回来的事就瞒不住了。
虞晚按住慌乱,不好意思笑笑,说话的声音带着少女的羞涩,“不了老师,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等我和卢同学见过父母再说吧。”
卢老师也理解,年轻人在长辈面前放不开,笑了笑,“也行,反正也没几天了,回去我就跟修平说一声你回来了,让他们家去你家提亲。”
这种完全不考虑自己想法的态度,高高在上的仿佛能嫁给他有工作的儿子,把她从乡下干农活的苦海中捞出来是一种恩赐一样。
虞晚很想一拳砸扁老登的头,憋红了脸,声音低低的:“那,那个能不能先不跟卢同学说,我,我想自己去找他。”
对上这个漂亮小姑娘羞红的脸(实际是气红的),卢老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了笑:“好好好,那我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来说比较好。”
虞晚微笑,再多待一秒,她都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谢谢老师。”
维持着腼腆人设道谢,原本要送给教导主任的那瓶香油,又从包里转移到空间内。
呵呵,毁她清净的老登,不配吃她的香油!
离开学校后虞晚第一时间就是去火车站,问有没有去黑省的车票。
事已经办完了,她还待着干啥,她要立马就走!
售票员遗憾地说:“不好意思同志,今天和明天的票都售完了,你现在只能买后天下午的车票。”
虞晚面无表情搓搓脸,她就该在昨天刚下车的时候就买了回去的车票。
真怀疑上辈子能在手机上买票,可以提前买回乘的车票,但这个时代你买车票还是只能在出发地买。
无奈买下后天的车票,虞晚回去了招待所。
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这两天她就躲在招待所,只要不出去,沈家人就算知道她回来了也找不到自己,而且她还有空间,真想藏起来别人根本找不到。
另一边卢老师虽然答应的好好的,没有把虞晚回来的消息告诉侄子卢修平,但还是给大哥大嫂提了一嘴,孩子只需要谈对象不用考虑别的事,但父母还是得提前知道一下,好这边送去沈家的礼。
卢修平爸妈有些在意虞晚之前谈过对象,拉着弟弟问:“你见着那孩子了,怎么样啊,我家修平的嘴里打不出一点屁来,问他也只会夸对方漂亮聪明,找媳妇还是要看人品,那老沈家天天闹出那么多笑话,我是真的不想有一个不消停的亲家。”
卢老师对虞晚的印象挺好的:“是个腼腆害羞的姑娘,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学校名列前茅,而且人是真的漂亮,我以前也只知道她学习成绩好,不明白修平这么对小姑娘这么念念不忘,但是这会见着人后就能理解了。”
“娶了她,你们家真的赚大了!将来等着抱又漂亮又聪明的孙子吧。”
弟弟竟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卢修平爸妈都挺惊讶的,但他们相信弟弟的人品,而且弟弟还说那小姑娘找他是来修改名字的,把姓氏改成了她亲生母亲的姓了,改了姓跟沈家就没什么关系了。
小姑娘都不姓沈了,那沈家人真要作妖,他们完全可以不搭理。
这可太好了,卢修平爸妈默默把给对方送的礼又加了点。
暗搓搓打算第二天就去找沈家爸妈商议一下,定一下上门时间,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找过去的时候,沈建设和王美云这夫妻俩跟他们装傻:
“啥?你们说谁回来了?小晚?她还没回来啊?”
“哎呀,咱俩家都快成为亲家了,你们老沈家还跟我们装傻什么,昨天你闺女都亲自找去我弟家里了。”
王美云摸不着头脑,迷糊的说:“咋可能啊,她要是回来了,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她就等着大闺女回来呢,那死妮子也没有给个回信啥的,王美云这几天在家算着日子,眼看着都快过年了还没有人影,在家骂骂咧咧起来,怕这死妮子真的狠心不回来了,他们可是已经和卢家谈好了彩礼啊!
有了这笔彩礼,家里的钱再凑一凑也不是不能给小儿子找一个临时工。
比起迷茫的妻子,沈建设的脑子反应的就快一些,卢家人笃定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那就说明他那个养女真的回来了。
但她不肯回家见他们,估计是对他们还心存芥蒂,或者是不想结婚。
沈建设可不想让到手的鸭子飞了,想通这些后就掐了掐妻子,给卢家人赔笑:“哎呀,美云昨天生病发烧,脑子烧糊涂了,把小晚回来的事给忘了,小晚当然回来了,不过今天是去见朋友了。”
王美云虽然慢了半拍,但是她一向听沈建设的,配合着老公揉着额头,做出虚弱的样子,沈建设很会演,说得跟真的一样,加上卢家人也想不到女儿回来了,会不回家,竟也相信了沈建设的话。
两家坐下来,商讨了一下婚事流程,卢家人心满意足后,沈建设抽了根烟,拍了拍晕头转向的妻子,“找人吧,小晚肯定已经回来了,估计在哪躲着,这两天尽快找出来,不能让卢家人知道。”
王美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面色发愁:“去哪找,咱们一点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