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泽只觉得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被扯断了。
“你谁啊?你和江鱼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在哪儿?”
周彦泽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的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
城郊老小区,四楼,客厅。
楚云深看着黑屏的手机,眉头微蹙。
怎么这个时候没电了?
听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语气,似乎是江鱼的老公。
他刚刚那样说,对方应该没误会吧。
他抓着手机,转身看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本就紧促的眉头,直接打了结。
记忆倒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当时,他夜骑回来,经过三楼的时候,看到江鱼坐在楼梯口。
她周围扔着一地的酒瓶,整个人软软靠在墙上,显然喝了不少。
“江小姐,你才刚停药,喝酒对你的身体恢复没有好处。”
出于医生的职责,楚云深提醒了一句。
谁料,江鱼却像是一头被刺伤的野兽,猛地跳起来,抓着他的手就咬。
咬完之后,她又蹲在一旁嚎啕大哭。
“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出去工作,嫌我给你丢脸,留在家里照顾你,又看不起我是个家庭主妇。现在,我就想喝个酒,也不行吗?”
“看来是醉得不轻啊!”
楚云深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牙印,掏出手帕擦了擦上面残留的水渍。
然后,他蹲在江鱼面前,放轻声音,道:“你说得没错,外面都是臭男人,很危险的。”
说着,他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鱼停止啜泣,眨巴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她重重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回家。”
江鱼扶墙站起来,摸索着在包包里找钥匙。
她翻了很久,然后,狂躁地把包甩在一边。
“呜呜呜,我找不到钥匙,回不了家了。”
楚云深捡起包,检查一番才发现,包里真的没有钥匙。
“不如,我给你叫个开锁师傅?”楚云深提议。
江鱼却趴在门上再次哭了起来:“这么晚,开锁师傅早就下班了。呜呜呜,我回不去了。”
哭着哭着,她嘴里的那句话就成了:“不对,我没有家了。呜呜呜呜,我怎么忘了,我本来就没有家的。”
楚云深无奈地叹气,只能拉着江鱼往楼上走。
“先去我那儿醒醒酒吧,你也别哭了,我跟你保证,不管多晚,我都会给你找到开锁师傅的。”
进屋后,楚云深动手给江鱼煮醒酒茶。
当他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江鱼趴在地毯上,两只手左右划拉。
“你在干什么?”楚云深问。
江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是一条鱼。”
楚云深:……
接下来的十分钟,江鱼在楚云深面前展示了七种动物的不同跑姿。
醒酒茶下肚后,江鱼安静了两分钟。
楚云深抽空以十倍价格叫了开锁师傅。
然而他才刚放下手机,就见江鱼爬上了阳台栅栏。
“江鱼,你干什么?”
这是楚云深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江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然后,就是熟悉的恸哭声。
“呜呜呜,连你也骂我!我就这么招人嫌吗?”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们就没这么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