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靠在墙壁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些日子在末日里苦苦挣扎的画面。
背叛，算计，鲜血和死亡，走马灯一样闪过。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徐牧身上，看着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洗刷今天耻辱，向那些背叛者复仇的唯一机会。
林清寒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松开了扶着墙壁的手，任凭受伤的大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没有再倒下。
在徐牧平静目光的注视下，这位曾经在蓝星商界呼风唤雨的百亿女总裁，弯下了她那一直挺直的脊梁。
她拖着那条流血的腿，缓缓的，但没有丝毫迟疑的，单膝跪倒在徐牧面前满是血污的金属地板上。
鲜血染红了膝盖下的金属网格。
林清寒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屈辱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她垂着头，没有去看徐牧的眼睛，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只要能让我拥有向那些杂碎复仇的力量，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林清寒的声音不大，带着微弱的颤音，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坚定。
在这个瞬间，她亲手捏碎了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尊，把一切都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徐牧看着跪在脚下的林清寒，满意地笑了笑。
这种征服高傲灵魂的过程，远比单纯的杀戮要有趣的多。
他抬起左手，在手腕的个人终端上轻轻点了几下，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的虚拟卷轴从面板上投射了出来。
徐牧将虚拟卷轴往下一压，那卷轴瞬间化作一张黑色的实体契约，轻飘飘地落在了林清寒面前的地板上。
“这是庇护所生成的绝对主仆契约，你看看上面的条款，如果觉得太苛刻，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林清寒抬起头，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张黑色契约上。
她忍着剧痛看清了上面的每一行小字。
契约的条款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第一条：签署者将毫无保留地服从管理者的所有意志和命令，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反抗。
第二条：签署者的生死完全在管理者一念之间，一旦违背契约精神，庇护所系统将直接抹杀其灵魂。
第三条：签署者所获取的一切物资和特殊能力，其最高支配权归属于管理者。
看着这些完全剥夺人权的霸王条款，林清寒的眼皮猛的跳动了几下。
她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说好听点儿，这是合作协议。
说难听点儿，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签了字，她林清寒以后就真的唯徐牧是从了。
冷月站在旁边，好奇的探过头看了一眼契约上的内容，就连她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