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赶紧回:“府医看过了,说要养个十天半月。”
顾玖凌来到顾青宴的院子,大步走进上房。
只见顾青宴的左臂肿得老高,紫红一片,府医躬身回道:
“二爷,大公子这是筋脉扭伤,肘骨错位,幸而没伤到骨头,静养半月便可,只是别再错位就好……”
顾玖凌冷眼看了顾青宴,问他:“你对知雪动手了,才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顾青宴垂着头,不敢在叔父面前撒谎,声音低如蚊呐:
“叔父,我……我是想和她亲热,她不依,我一激动,就想用强,结果脚下一滑,摔在床柱上。”
顾玖凌尴尬地顿了片刻,没想到此时听到了两个小夫妻的床梯之事。
他随即冷哼一声,拂袖道:
“自作自受。明日庭审,你要实话实说,若是跟着你母亲栽赃陷害知雪,我也不答应。”
顾青宴赶紧点头,额角渗出细汗。
如今顾府谁说了算?他以后的仕途谁说了算?他自然对顾玖凌唯命是从。
况且,他也不想让梅知雪死。
他如今就怕一件事,怕梅知雪将他的事说出来。
顾玖凌刚回到翠幽阁,陈平疾步来报,声音压低:“大人,属下无用,查问了院中所有婢女,没找到昨晚那个丫鬟。”
顾玖凌摩挲扳指的手一顿:“会不会是别的院的?”
陈平摇头:“属下把各院花名册都翻烂了,又挨个问了门房、夜巡的婆子,都说没见过您说的这个人。”
顾玖凌眉头越锁越紧。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
梅知雪脖颈上醒目的吻痕,不会超过一日……
几件事在他脑中猛地缠在一起,扯出一个荒谬却清晰的轮廓,让他心口莫名漏了一拍。
顾玖凌用了晚饭,食不知味。
他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夜色沉沉,廊下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耳边又回响起梅知雪那句话——
知雪的命可就在二叔手里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想起那个女人留下的肚兜。
他缓步走出屋子,顺着回廊来到厢房,屏退门口侍从。
夜风穿廊,吹得他袍角微动,他想确认一件事——梅知雪的肚兜,是否与昨晚那款一样。
此时,门里,梅知雪听到了顾玖凌的声音。
她早就熄灭了屋里的灯,窗外月光从窗棂筛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暧昧得近乎危险。
她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
她背对着门站在床榻前,身子未动。
她知道,此时顾玖凌站在那里,一定是对她起了疑心,要验看她的肚兜是否与昨晚留在他床上的那件相同。
梅知雪心跳如鼓,指尖勾住衣带……
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丢在床榻上,衣料滑过肌肤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下,她露出细腻纤薄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