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何家,赵容英也匆匆抱着哭泣的何小宝从公社卫生院回来,“小鱼啊,我要带家宝他们,就不去市里了。我收拾点换洗衣服你给你二哥带去!”
何小鱼错愕的望着赵容英手里的孩子,“二嫂,大嫂人呢?”
赵容英无奈,“别提了,她闹着回娘家了!孩子也撇下不管了!现在爸又出了事,家里都乱成一团麻了!”
何小鱼眉头一凝,这么一来赵容英一个人得带三个孩子。
“二嫂,你要是带不了,就把家勇和小宝给大嫂送过去。”
“好。”
姑嫂俩收拾好换洗衣服装进帆布包,何小鱼拎着直奔公社。
这么来回折腾,转眼就中午一点多了。
何小鱼忙得没时间吃午饭,随手在车站旁边的路边摊买了两张饼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到达东海市人民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找到何建国的病房时,赵淑芬正抹着眼泪守在病床前,两个哥哥则是拘谨的站在一旁。
“小鱼,你可来了!”听到脚步声的何大浪抬头激动喊道。
“嘘!”
站在门口何小鱼竖起食指放在嘴里,示意他别吵着病房其他人。
“哦。”何大浪赶紧双手捂嘴,眼神惊恐的左瞟右瞟。
何小鱼失笑,将他拽到走廊,何大海见状也跟了出来。
“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何小鱼瞅了眼正在打点滴的何建国,低声问道。
何大海依旧沮丧着脸,苦涩笑道,“大夫还能咋说,锯腿呗!你给的七百五十块钱都交进去,大夫还让准备至少五千。”
“大夫说只要钱到位,随时可以手术,还会给爸装上个什么进口材质的假肢。”
何大浪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钱要怎么才能变出来啊!
何小鱼望着打不起精神的两个哥哥,轻轻拍着他们的肩膀,“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先照顾好爸妈!不早了,我先去医院食堂打点饭菜。”
“没胃口……”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何小鱼也不管他们,径自下楼去打饭,想来他们和赵淑芬肯定也没吃午饭,别到时爸没做手术,他们仨全倒下了。
当晚,兄妹三人和赵淑芬在病房角落里找了点纸板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何小鱼向人打听到东海市最大的东海首饰店,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而去。
付了钱,她站在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首饰店门口,捏了下装珍珠的布袋,正准备跨入。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大背头戴着金链子,叼着根未点燃的烟,虚搂着个红裙子妆容精致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
男人在看到何小鱼的那一刻,眼底布满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用手遮脸避开了何小鱼,拐弯而去。
何小鱼盯着男人挺直的背影眉头紧锁。
那人……怎么那么像她那个已经牺牲的丈夫?
难道他也和陈耀祖一样,不仅在城里找了媳妇,还玩假死的把戏?